精彩小说《诡仙录我在修仙界当民俗调查》是网络大神佚名的作品,书中讲述了 陈渊 老三 之间的事,小说全文文笔清新,文笔丰富,非常吸引人。 陈渊老三 完整版小说精彩概述:第1章陈渊是被一阵刺鼻的檀香呛醒的。那味道浓得像有人把一整捆香闷在铁锅里烧,烟气淤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猛地坐起身——后脑勺“咚”地撞上了床板,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劈头盖脸砸下来,眼前炸开一片白花花的盲点。——这不是他的出租屋。十几平米的房间。青砖铺地,缝里塞着黑乎乎的苔垢。
第1章
陈渊是被一阵刺鼻的檀香呛醒的。
那味道浓得像有人把一整捆香闷在铁锅里烧,烟气淤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猛地坐起身——后脑勺“咚”地撞上了床板,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劈头盖脸砸下来,眼前炸开一片白花花的盲点。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十几平米的房间。青砖铺地,缝里塞着黑乎乎的苔垢。木格窗户上糊的窗纸泛着陈旧的牙黄色,边缘翘起,像干裂的嘴唇。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捻得极低,火苗只有小指甲盖大,摇摇晃晃,把墙上的人影扯得忽长忽短。空气中除了那股檀香,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不是普通的老屋霉,更像是陈年旧书泡了水,又混着潮湿木头发烂的气息。
陈渊低头看自己。
一身青灰色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出了白茬,线头支棱着。腰间系着一块木牌,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三个字,笔画里嵌着暗红色的什么东西——是漆,还是……他不敢细想。手指摸上去,木面冰凉,光滑得不正常,像是被人反反复复摩挲过无数遍。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疼,是一种膨胀感。无数记忆碎片挤进来,像有人把他的脑袋当成了塞满的抽屉,还硬要再往里怼。民俗学研究生陈渊——熬夜写论文,心脏骤停,再睁眼就到了这里。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陈渊,是“民俗调查局”的三级调查员。
三天前,青禾县上报:纸人村出现“纸人复活”事件。
原主就是来处理的。
但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到了纸人村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死的?一片空白,像被人用刀齐刷刷裁掉的胶片。
陈渊攥紧那块木牌。指节用力过猛,骨头发白,指甲盖泛出青紫色。
穿越了。
还穿到了一个诡异复苏的修仙世界。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嘴里发苦,舌苔涩得像舔了生柿子。
桌上放着一份卷宗。
陈渊深吸一口气——吸到一半卡住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像一根鱼刺横在肋骨之间。他伸手拿过卷宗。封面写着三个血红大字:“纸人村”。
不是印的。是手写的。墨迹里掺了朱砂,有些笔画洇开了,边缘毛茸茸的,像干涸的血迹。
翻开第一页,是青禾县的加急公文:
“纸人村,位于青禾县西三十里,人口七十二户。三日前,村民上报,村中纸人夜间活动,已有三人失踪。县衙派人查看,派去的人……也变成了纸人。”
陈渊盯着那六个点。公文里不该有省略号。这六个点是原文就有的,墨色比前后的字略淡,像是写到这里时停笔犹豫了很久。
他瞳孔缩了一下,不自觉地眯起眼——这是他的老毛病,一紧张就眯眼,他导师说过这习惯让他看起来像在质疑全世界。
继续往下看:
“……纸人面容与失踪者一模一样,行动僵硬,夜间出没,日出即停。村民恐慌,已有十数户逃离。恳请调查局速派专员处理。”
卷宗最后附着一张地图。纸已经发脆,折痕处泛出褐黄色。纸人村的位置用朱笔圈了个红圈,圈得潦草,有一笔没收住,拖出一道细长的尾巴,像一根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旁边一行小字,是原主的笔迹——陈渊认得,那些记忆告诉他这是原主的字:
“任务等级:丁级。建议处理方案:焚烧纸人,超度亡魂。”
字写得很端正,一笔一画,像是在说服自己。
陈渊合上卷宗。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墙上投出一道扭动的影子。
作为一个民俗学研究生,他太清楚“纸人”在传统文化里的含义了。纸扎人,是给死人用的,烧给阴间当仆从。纸人复活,意味着阴阳界限被打破,死人不安于地下。
但这个世界有修仙者,有诡异。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画面:某个调查员前辈喝醉了酒,拍着桌子说——“丁级?呵,丁级的活儿死的人最多。等级越低,越他妈容易大意。”
陈渊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卷宗边缘。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
沙哑,刺耳,一声接着一声,不是叫,是在咳,像是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陈渊推开窗。天刚蒙蒙亮,远处是灰蒙蒙的山影,轮廓模糊,像谁用淡墨在纸上抹了一笔。近处是一片枯死的树林,树枝虬结,朝天空伸展,像溺水的人从水下举起的手。
七八只乌鸦站在枝头。眼睛血红,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被那样的眼睛看着,陈渊后背先是一阵发凉,然后汗毛一根一根地立起来——从尾椎骨开始,顺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脑勺,头皮一阵发麻。
他“啪”地关上窗。手指在窗框上停了片刻,才慢慢收回来,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
原主留下的东西不多:一身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但衣领上有块深色的渍印,洗不掉的汗渍;几枚铜钱,用红绳串着,铜锈斑驳,其中一枚被人咬过,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一块调查员木牌;还有一本薄薄的手册。
《民俗调查员守则》。
巴掌大,封面是牛皮纸的,边角都卷起来了。翻开第一页,字迹很小,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过,模糊了几个字。
“第一条:诡异有规则。找到规则,就能活命。”
“第二条:不要相信任何诡异的话。包括它们的眼泪。”
陈渊的目光在“眼泪”两个字上停了一下。写下这条的人,一定亲眼见过诡异的眼泪。
“第三条:如果发现自己开始相信诡异,立即撤离。你已经不再是你。”
“第四条:火能驱邪。但不能杀死所有诡异。”
“第五条:不要叫它们的名字。”
“第六条:如果在调查中做梦,醒来后第一时间确认自己是谁。方法:摸自己的脸。有温度,是你。没有温度——”
后面没有写完。留下半页空白,空白处有几滴褐色的斑点。陈渊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他一条条看下去。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有人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像是很匆忙:“第八条:纸人会笑。”
字迹很轻,铅笔芯都快磨没了,但每一个笔画都用力到几乎划破了纸。
陈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天亮透了。
不是慢慢亮的。雾是在某个瞬间忽然薄了一层,光线像被人拧开了旋钮,从灰白变成惨白。陈渊推开房门,外面是一个小院子,杂草长到膝盖,露水打湿了他的鞋面。院子外是一条土路,蜿蜒向西延伸,尽头被晨雾吞没了,看不见。
那就是去纸人村的路。
他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手指碰到铜壳时,发现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不是旧的,金属茬口还发亮,像是有人刚用指甲刮出来的。
他又从墙根捡了一根结实的木棍,手臂粗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棍子一头有些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深吸一口气。
迈步上路。
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陈渊一个人,踩着枯叶。叶子不是干的,是潮的,踩下去没有脆响,只有“噗”的一声闷响,像踩在什么软烂的东西上。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枝丫在头顶交错,把天空割成碎片。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不是鱼腥,是铁锈混着生肉的气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渊停下脚步。
路边出现了一座土地庙。
庙很小,半人高,泥塑的土地公已经斑驳得看不出本来面目。脸上裂了几道缝,其中一道正好从左眼角裂到右嘴角,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庙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支残香,香灰撒了一地,被风吹出一个漩涡状的纹路。
陈渊正要绕过,余光扫到什么,脚步顿住了。
香灰上,有脚印。
很小,像是女人的脚。赤足。从庙里走出来,向着纸人村的方向去了。脚印很浅,但边缘清晰,五个脚趾的印子都看得分明。
陈渊蹲下身。蹲到一半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原主这具身体比他自己的老,膝盖有旧伤。他仔细看那些脚印。香灰被踩实的地方,表面有一层极细的裂纹,像是干了很久的泥地。
不是刚踩上去的。
但也没有被风吹散。
陈渊伸手,悬在脚印上方两寸,停住。没有风,但他的指尖感觉到一丝凉意,像有人在他手心里呵了一口气。
他缩回手,看向土地庙。庙门黑洞洞的,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里面很暗,看不清有什么,但他总觉得那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不是用眼睛,是用整张脸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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