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热文 打猎?不 , 老子要带女帝打江山 是佚名精心打磨的一本历史书籍,它的内容文不加点,回肠荡气,打猎?不,老子要带女帝打江山的主角是 姜涞 、 云昭仪 ,本书全本叙述的是:第1章乾元七年,腊月十九。寒风瑟瑟,鹅毛大雪飘飘洒洒落下,天地间一片白色苍茫。“七年了。”寒风中,云昭仪抬头看向如巨龙匍匐的祁连山脉,思绪如潮。七年前,天下持续三年大旱,粮食大减产,饥民遍野,周边小国趁机突袭大乾边境,烧杀抢掠,民不聊生。
第1章
乾元七年,腊月十九。
寒风瑟瑟,鹅毛大雪飘飘洒洒落下,天地间一片白色苍茫。
“七年了。”
寒风中,云昭仪抬头看向如巨龙匍匐的祁连山脉,思绪如潮。
七年前,天下持续三年大旱,粮食大减产,饥民遍野,周边小国趁机突袭大乾边境,烧杀抢掠,民不聊生。
为缓解征战压力,福王带着碧玉之年的云昭仪,前往大乾西锤边境的南越国和谈。
当年的云昭仪贵为大乾长公主,高贵端庄,明眸浩齿,朱唇不点而赤,眸子清澈明亮,如一汪清泉。
南越国太子色心大起,欲纳云昭仪为妾,云昭仪自是不从,可南越国手段卑劣,竟然在酒菜中下毒,锦衣卫杀出一条血路,助云昭仪逃离。
身中媚毒的云昭仪恰巧被祁连山脉脚下的一猎户所救,两人缠绵一夜,那一夜的种子落地生根......
登基三年,云昭仪励精图治,一心扑在家国社稷上,短短三年间,大乾兵强马壮,国力强盛,第一时间,云昭仪向南越国下了诏书。
若不俯首称臣,云昭仪将御驾亲征,踏平南越皇室!
她成功了。
但,这七年她总会想到那个夜晚,那个男人......
“母后,还没到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爹啊?”
奶声奶气的声音,将云昭仪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念君乖,再有一刻钟就到了,不过,进村后可不能叫我母后,要叫娘亲,明白了吗?”
云昭仪俯身,轻抚女儿粉雕玉琢的脸蛋儿,两颗水汪汪的眸子灵动可爱,如瓷娃娃一般可人。
“是,娘亲,念君记住了。”
云念君虽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还有,见到你爹爹后,不可与他提及宫中之事,你懂我意思吗?”云昭仪再次叮嘱道。
“我懂。”
“念君真乖,先回马车吧,外面凉。”
摸了摸女儿脑袋,将其送入马车。
“陛下......”
“叫我云娘。”
云昭仪柳眉一蹙,清丽的眸光逐渐凝实,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她,不再是七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了,而是掌管天下的一代强势女帝云昭仪。
“臣知罪。”
一名身穿蓝色劲装的男子连忙低头认错。
“罢了。”
云昭仪一摆手,突然长出一口气,有些犹豫。
西沟村近在眼前,她却突然有点怕了。
“三宝,你说,朕要带他走吗?朕可以不要男人,但念君不能没有父亲。”云昭仪仍然纠结。
这七年,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未婚先孕,除了被人耻笑羞辱,家人也不待见,在大乾还得遭受笞刑责罚。
哪怕云昭仪贵为公主,亦免不了被人说闲话,甚至有朝中大臣向先皇施压,欲将云昭仪贬为庶人,逐出皇宫。
不过,云昭仪深受先皇偏爱,本身足智多谋,寻了江湖术士,鼓吹天降麒麟儿,堵住悠悠众口。
“陛......云娘,姜涞只是一名乡保猎户,他若进宫,恐怕不合适啊。”
三宝微微摇头。
“看看再说吧,进村。”
云昭仪吐出一口浊气,回身钻入马车。
三宝则架着马车,缓缓进村,云昭仪挑起帘子,看着西沟村,不由皱起了眉头。
西沟村人不多,二十多户人家,不到一百口人,但西沟村外围,围城了一道足有三丈高的高墙,高墙内,村民房屋虽错落有别,却互为犄角,形成防御之势。
“老乡,请问乡保姜涞家住何处?”
入村后,三宝敲响一户人家大门。
“你找我们乡保干啥?”
见三宝面生,农户警惕地打量着三宝,顺手抓起了门口立着的铁叉。
“我们,我们来探亲。”
三宝笑呵呵扯了个幌子,目光却是落在农户手里的铁叉上,眸光一紧。
钢铁,在大乾国比盐还珍贵,哪怕耕作的农具铁器,都会严格管控,农具损坏,或是丢失,是要去官府登记注册的。
可农户手中钢叉,约有拇指头粗细,长约十寸,一把三叉戟的钢叉,用铁量竟然与铁剑相差无几。
这还了得?
“探亲?”
农户皱眉,“没听说乡保有亲戚啊,你到底是谁?说!”
“真是探亲,他是我远房表兄,我们有七八年没见过面了。”
三宝笑呵呵从兜里摸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嗯?”
农户低头看了一眼银子,又看了一眼院外的马车,接过银子,脸色稍有缓和,“且随我来。”
“好嘞。”
三宝一喜,牵着马车紧随其后。
穿过巷道,马车最后停在一栋低矮的茅草屋前,门上挂着一张花斑虎皮,但,更吸引人的是,院内有一个巨大的风车,在寒风中呼呼转动。
“这就是乡保家了。”
“有劳。”
三宝回身道谢,送别农户后,掀起车帘,“云娘,到了。”
“呼。”
云昭仪牵着云念君下了马车,四处环顾一眼,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吱呀!”
云昭仪推开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但屋内一股热浪袭来,温暖如春,奇怪的是,屋内并未生火。
“娘亲,有你的画像呢。”
云念君脆生生的声音,拉回了云昭仪的思路,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娇躯微颤。
他,记得自己!
墙上挂着一副自己的画像,旁边墙壁上记载着一个奇怪的数字——2256。
“咦,好生奇怪,家里没人,也没生火,为何如此温暖?”三宝一脸狐疑,四处张望,目光最后落在墙壁上的弓弩之上,“云娘,您看......”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锣声,未等云昭仪回过神来,屋外已经涌入二十余人,这伙人手里全都握着钢叉,警惕地看向屋内。
“呛啷”
三宝长剑出鞘,结结实实将云昭仪挡在身后,白皙面容透着怒意。
她可是禁卫首领,竟然被一个农户给耍了!
星目一沉,杀意涌动!
“奸细搁哪儿呢?”
姜涞阴沉着脸赶了回来,刚刚正在地下城堡研究羽绒服呢,马六这货突然称有生人闯入,敲响了锣。
“姜大哥,他冒充你亲戚,肯定是邻村派来的奸细啊,还给我塞了一锭银子呢......”
“奸细在这儿。”
听到男人的声音,云昭仪微扬的嘴角荡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他!
“你,你,是你!”
姜涞循声看去,看清女人面庞的瞬间,脑袋里顿时一空。
她,一身狐裘大衣,雪白的狐毛包裹着修长脖颈,勾勒出优美的下颌线条。
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清冷的面容明艳动人。
她,比七年前更大,更美了!
“念君,叫爹爹。”
“爹爹,念君好想你啊。”
云念君一路小跑,扑向姜涞。
“爹?”
姜涞虎躯一震,满脸震惊,“我们的孩子?”
第2章
“这,这是我们的孩子?”
姜涞蹲在地上,轻抚念君面庞,生怕弄疼了她,大脑短暂宕机后,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他找了她整整七年!
七年前,前世身为一名特战队卫生员的姜涞,在随小队执行任务途中,被敌人一炮干飞,穿越到大乾王朝。
刚穿越过来的姜涞,还没回过神来,当晚便与眼前的女人缠绵一夜。
这七年,姜涞慢慢熟悉这个世界,并用自己的穿越者的先天优势,在两国交界的蛮夷之地偷生。
打猎糊口,搜集铁矿石,挖煤矿,打造出超越时代的诸葛连弩,燧发枪与空天炮也已到了研发后期。
凭借医学知识,研发出了碘伏、酒精等物。
可即便如此忙碌,依旧挡不住在无数个夜晚中梦到女人,可惜,自己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凭借着记忆,将她的模样画下来,以解相思。
可姜涞做梦都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生了一个女儿。
这是古代,未婚先孕,是要被人耻笑,要遭受笞刑的。
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你说呢?”
云昭仪柳眉一蹙,不怒而威。
好一个叼民,他居然怀疑自己?
“爹爹,你不要念君了吗?”
云念君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仰头看着姜涞,撅起小嘴儿,学大人一样,两手叉在腰上,显然是生气了。
“要要要,怎么能不要呢?对不起,念君,爹爹这些年一直没找到你,让你跟娘亲受委屈了,对不起。”
看着云念君的模样,跟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听“云念君”的名字,念君念君,可不就是眼前的女人想念自己的意思吗?
自己真该死,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来,爹爹抱抱。”
姜涞抱起念君,疯狂转圈。
“各位,我有女儿了,哈哈哈,恭喜我吧,我有女儿了!”
高兴之余,姜涞一把将念君抛了起来,又接住,无比激动。
“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好好抱着孩子?”
三宝在一旁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公主,不是物件儿,万一摔倒了咋办?
“没你说话的份儿。”
云昭仪淡淡扫了三宝一眼,面露不悦。
再看向父女,嘴角嗪着一抹微笑。
若非念君执意要父亲,云昭仪断然不会来找姜涞的,她乃一国之君,哪有时间儿女情长?她对姜涞顶多只有感激之情。
七年前,借他解了媚毒,七年后,还他一个女儿。
“姜大哥,这妮子跟你可真像啊,你瞧那眼睛,多漂亮啊......”
马六也为姜涞感到高兴。那
“岂止是眼睛,还有鼻子嘴巴,简直一模一样。”
“哼,现在一样了?”
三宝一听这话就来气,“刚刚谁说我们是奸细来着?”
“......”
马六尴尬挠头,笑了笑,没吱声儿。
姜涞也不追究,西沟村确实不大,但西沟村藏了不少秘密,这也是为什么马六一乡下农户,竟然连五十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转身便发出了警报,全村戒备。
“以后大家眼睛都放亮点儿,这是我姜涞的女儿,那是我姜涞的妻子,都是自家人,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哼,你的妻子?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三宝一听,不屑撇嘴。
不过,话还没说完,云昭仪一道凌厉目光便扫了过来。
姜涞听见了,但也没在意。
单看云昭仪一行三人的打扮,言行举止,必定是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嘛,看不起他一介乡下草莽,他能理解。
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有老婆孩子了,算是真正在大乾王朝有家了。
“大伙儿都散了吧,别耽误老子一家团聚,狩猎队的训练马六你盯着一点儿,都散了。”
姜涞摆摆手,遣散围观众人,抱着小念君回了屋。
不过,没有外人在一旁,进屋后,姜涞竟不知道该跟云昭仪聊些什么,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看女人的脸。
与七年那个旖旎朦胧的夜晚不同,今天站在姜涞面前的云昭仪有血有肉。
面庞白皙如玉,眉宇间英气与柔美完美融合,高高的鼻梁下,朱唇不点而赤。
“那个,那个,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给你们倒点茶水,然后马上做晚饭,今晚咱们吃火锅。”
姜涞搓着手,仍有些尴尬,就跟刚过门的小媳妇儿似的。
“火锅是何物?”
云昭仪与三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火锅啊,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反正你们一定会喜欢的,稍等啊。”
姜涞脱下外套,下面竟然就穿了一件薄短打,又给众人端来茶水,撸起袖子开始干了起来。
云昭仪将念君交给三宝带,自己则凑了上去。
只见,姜涞手法熟练的生火做饭,不过,与普通农家用的柴火不同,姜涞最后往炉子里丢进去几块黑乎乎的石块。
黑乎乎的石块在风力的催动下,呼呼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不过,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臭味儿。
“这黑漆漆的为何物,为何可以燃烧?似乎比干木头燃烧得还要快?”
云昭仪瞪着杏眼,好不惊讶。
身为一国之君,云昭仪也是饱读圣贤书的人,管理朝政多年,见过不少稀奇物件,听过不少奇闻,却从未见过如此稀罕的燃烧物。
“是碳吗?”
“不,是煤。”
姜涞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耐着性子解释道。
“煤是何物?”闻言,云昭仪秀眉蹙成一团,更疑惑了。
“煤,怎么说呢。”
姜涞苦笑摇头,他穿越到大乾王朝七年,这七年一直窝在西沟村没走,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等待云昭仪。
她与自己在西沟村有了第一次,想必就是附近的人。
第二,西沟村背后的祁连山脉是一座宝山,里面有各种珍奇异兽,野猪兔子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是,姜涞在祁连山脉发现了煤矿!
利用煤矿,将来才有机会锻打、制造更厉害的武器。
“煤,就是一种埋藏在地下的,可以燃烧的物质,其燃烧时间长,温度高,相比传统木材取暖,更为便捷。”
“对了,煤还可以用来打铁炼钢呢。”
“打铁炼钢?”
云昭仪柳眉一蹙,眸光骤冷。
钢铁在大乾王朝可是稀罕物啊,私人要胆敢冶铁,那可是杀头大罪,姜涞怎么敢的?
不对。
他的铁从哪儿来的?
男人身上的秘密,无疑勾起了云昭仪的好奇心。
第3章
他不是打猎的吗?
怎么打铁去了?
云昭仪蹙着眉,难道情报有误?
七年间,云昭仪也曾派人来过西沟村秘密调查姜涞,登基后,多次调阅有关青山县奏折,对姜涞,对西沟村颇有了解。
只知男人是一名乡保猎户,不知道他会打铁啊。
“对啊,不打铁炼钢,怎么上山打猎?”
姜涞试了下油温,将一团裹满辣椒的牛油倒入锅中,滋滋滋声音响起,麻辣鲜香的味儿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咳咳......”
刚凑上,云昭仪口鼻吸入大量油烟,咳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姜涞见状,将烟囱上的一块瓦片取下,油烟瞬间被吸入。
“这什么烟囱,还能吸油烟?”
看着呛鼻油烟,被卷入烟囱带走,云昭仪再次傻眼了。
“我改良过的烟囱,本来是想造个油烟机的,屋里做菜做饭就方便了,可惜,风力发电还没能搞出来呢,再给我点时间,让你们用上电灯泡。”
姜涞没辜负这七年。
除上山打猎,养家糊口,姜涞还搞了很多新玩意儿,譬如医药坊、农科所、巧工坊。
现代的高科技,以及生活上的小经验,全都搬到大乾朝。
也因此,姜涞在西沟村威望极高,他的话比圣旨都好使。
西沟村地理位置非常尴尬,虽地处大乾王朝,却又紧挨着祁连山脉,祁连山脉的南侧,是亚热带气候的南越国。
西边靠着游牧国家西戎。
西戎,游牧为主,民风彪悍,每到秋季入冬前,便会出兵袭击西沟村等附近十来个村落,姜涞要活下去,要带着西沟村村民活下去,就必须要有所动作。
诸葛连弩不仅可以打猎,还能杀人退敌。
“油烟机?电灯泡?”
云昭仪一头雾水。
云昭仪也算饱读诗书,掌管大乾王朝数年,阅历非凡,可为何自己竟听不懂一乡间猎户的话?
“你不懂正常,等我研究出来你就明白了。”
姜涞愣了愣,淡然一笑。
“大胆,你敢小觑......”
三宝带着云念君在一旁玩耍,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女帝身上,进屋后,她便发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例如,悬挂在墙壁上的弓弩,造型独特精美,与军队士兵配备的弓弩相比,多了一个匣子,看上去很是古怪。
再比如,姜涞口中的火锅。
锅分两半,一边清水,一边红汪汪的,像极了阴阳八卦。
这东西,闻着虽然香,可能吃?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小觑女帝,吃熊心豹子胆了?
“嗯?”
云昭仪眸光一扫,三宝立刻闭上了嘴。
“呵呵。”
姜涞扫了三宝一眼,又看了看云昭仪,没吱声儿。
“爹爹,饭做好了吗?我肚子饿了。”
这时,云念君屁颠屁颠跑过来,凑到姜涞面前。
“马上就能吃了,念君乖,再等会儿,一会吃过饭,天黑了爹给你放烟花好不好啊?”
姜涞擦擦手,宠溺地捧着云念君瓷娃娃一样的脸蛋儿,心都要融化了。
没白穿越啊。
“放烟花?烟花是什么啊?”
云念君仰着小脑袋,一脸好奇。
“烟花啊......”
姜涞挠挠头,这要怎么解释呢?
“呃,就是一种东西,‘咻’一下射入天空,然后再‘砰’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能照亮半边天呢,很好看哦。”
“哼!吹牛!”
三宝在一旁哼了哼鼻子,一脸不屑。
还射入天空?照亮天地?
真以为自己是长了翅膀的脸?
“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云昭仪眸光骤冷,声音不大,却令三宝背脊直冒冷汗。
云昭仪不在乎姜涞是否吹牛,她只在乎,她的女儿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
“没事没事,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姜涞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刚来的时候,他在西沟村村民眼里,就是一个异类,没少遭白眼嘲讽,可现在呢?
让他们跪在地上叫爸爸,他们都愿意!
科技改变一切!
恰逢此时,锅里的水开了。
“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都过来坐吧。”
姜涞招呼大伙儿拿着小板凳,围着火炉子坐下来,又从“专用冰箱”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材。
毛肚、嫩牛肉、鸡脚等等,摆了一大盘子。
云昭仪接过姜涞递过来的筷子,目光却落在盘子上的一种软绵绵的条状物上。
表面呈淡褐色,圆条状,表面透着亮光,轻轻触摸,Q弹无比。
云昭仪疑惑地看向一旁的三宝。
三宝微不可闻地摇摇头,柳眉紧蹙。
“这不是生的吗?怎么吃?你好歹给我们取个碗吧。”
三宝板着脸道。
“抱歉,忘了,我太兴奋太激动了。”
姜涞一拍脑门儿,转身从木柜里取出碗,不过,刚转过身,却发现三宝手中握着一根银针试毒。
姜涞眼皮一夹,也没在意,给众人分了碗。
“火锅是烫着吃的,比如这个东西,它叫毛肚。”
姜涞夹起一片毛肚,放入锅中,来回飘荡,数了八个数,放入嘴里,满脸都是享受的表情。
“唔,又香又脆,你们快尝尝啊。”
“你的口水都在锅里,你让......云娘怎么吃?太不卫生了!”三宝眉头皱得更紧。
吃饭,应该是炒几个菜,放在桌上吗?
哪有在锅里,一边煮一边吃,几双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让女帝吃别人的口水儿吗?
“火锅就是这样吃啊......”
“咚咚......咚咚咚......”
这时,门响了。
“谁啊?”
姜涞搁下碗,起身去开门。
“红孀,你怎么过来了?”
“师傅,听说你有女儿了?我来看看。”
一名妙龄女子,推开姜涞,扭头便看向了围坐在火炉前的三人,目光最后落在云昭仪身上。
红孀见过她的画像,师傅无数次看着她的画像入神。
“你就是我师傅的婆娘了?”
红孀盯着云昭仪那张绝美端庄的脸,扬起了下巴。
“大胆......”
三宝大怒,起身拔剑!
“红孀,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你师娘......”
姜涞瞪眼呵斥。
“哼,师娘?”
闻言,红孀精致妩媚的脸蛋,勾起一抹嘲弄之色,“师傅,你凭什么断定这个孩子是你亲生骨肉?”
云昭仪不语,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杀意!
第4章
“你找死!”
三宝大怒,长剑似灵蛇出鞘,直指红孀。
三宝,“宝”通“保”,保家保国保女帝。
这就是她的使命!
胆敢侮辱女帝者,杀无赦!
“混账,给我闭嘴!”
姜涞也生气了,瞪眼斥责道:“还不赶紧给你师娘道歉?”
他等了七年,不仅等到了女人,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岂能容他人诋毁侮辱?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难道说得不对吗?”
然而,一向唯命是从的红孀,罕见的跟姜涞对着干。
“七年前,你不过是落魄猎户,食不果腹,她嫌弃你穷跑了,七年后,日子好了,她就找上门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孩子......”
“出去!”
姜涞剑眉一拧,低沉的声音透着冰冷,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子,直直盯着红孀。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医药坊半步,我要关你三个月的紧闭!”
“哼!关就关!”
红孀眼眶红了,咬着嘴唇看看姜涞,又怨恨地瞪了一眼云昭仪,转身离开。
“对不起,红孀让我给惯坏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姜涞小心翼翼偷看云昭仪,就怕云昭仪扭头就走。
红孀那一句——你确定孩子是你的吗?
太伤人了,谁受得了?
女人在大乾本就没什么地位,哪怕当今朝政由女帝把持,女人的地位仍旧不高,未婚先孕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白眼。
“吃饭吧,念君饿了。”
云昭仪面色淡然,似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扭头夹起一片毛肚,学着姜涞的样子,翻涌的锅里烫了烫,放入口中。
味蕾瞬间被打开,鲜香麻辣,好不酸爽。
“味道极好,你们都吃啊,三宝,把剑收起来。”
云昭仪辣的脸都红了,粉扑扑的,娇艳欲滴。
“念君,来,娘亲给你烫火锅,你爹爹的厨艺很不错哦。”云昭仪神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三宝心里反而更慌了。
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正如当年女帝登基,三大亲王欲夺皇位,步步紧逼,云昭仪展现出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老练,狠辣果决。
那年,先皇尚未入土,三大亲王便迫不及待、毫不掩饰地露出獠牙,带着朝中大臣、私兵,在先皇灵堂前,逼着云昭仪交出玉玺。
云昭仪面色平静的将玉玺搁在桌上,且当众宣读提前准备好的圣旨——谁夺得玉玺,谁坐皇帝。
三大亲王一听,还有这好事?
奉天殿,瞬间乱作一团,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云昭仪则跪在地上,披麻戴孝安静地烧着纸钱。
齐王最后获得胜利,刚将玉玺握在手里,云昭仪拔出了长剑,亲手送齐王归天。
借着先皇之死,云昭仪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轻松解决掉无视自己的几位亲王政敌;又借用“天降麒麟儿”的名头,顺理成章登上皇位。
女帝的雷霆手段,比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唔,真好吃,就是有点辣,呼呼,好辣好辣。”念君尝了一口,张着嘴呼呼吹气,着实可爱。
“没事,怕辣的话,可以用旁边的清汤烫菜。”
姜涞赶紧给宝贝女儿倒了一杯茶水,“那个,云娘,你要不要来一杯茶?”
“喝茶多没意思,有酒吗?”
云昭仪缓缓摇头,不过,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普通人家哪里喝得起酒?
“三宝,去车里取些酒水,就着火锅喝酒,暖胃又暖身。”云昭仪频频点头,很想问问姜涞这火锅怎么来的,又怕显得自己没见识。
“是......”
三宝刚起身,却被姜涞拦住了。
“不用不用,酒家里肯定有啊,等着,我去取。”
姜涞走到左侧墙角,掀起一块盖板,从里面抱住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饶是尝尽天下美酒的云昭仪,亦忍不住鼻翼轻抖。
姜涞取来一个竹筒做的小酒杯,正要倒酒。
“换大碗,这点酒够谁喝啊?”
云昭仪皱了皱眉,面露不悦,她认为姜涞太小家子气了。
她是女人,更是女帝,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却也是大乾王朝历史上第一位女帝,第一位敢御驾亲征的女帝!
“这酒可烈了,要不先尝尝再说?”姜涞好心提醒。
这酒,是姜涞亲自酿的,早先是为了治病,提炼酒精所用,后来随着换来的粮食越来越多,酿的酒也就多了,姜涞便存了一些起来,想念女人的时候,想念家的时候,便喝一杯,昏昏沉沉,半醉半梦地睡去。
“烈?能有多烈?倒酒。”
云昭仪不以为然。
“行吧。”
姜涞也不多劝,给女人倒了一大碗,保守估计有半斤酒。
云昭仪端起碗,凑上去闻了闻,清香无比。
“咳咳......咳咳咳......这酒好烈......咳咳”
云昭仪刚喝了一小口,咳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酒气浓郁,入口却好似狂暴的飞龙,在口舌上跳舞,但,绝对是好酒,够劲。
“陛......云娘,你没事吧?”
三宝见状,轻轻拍着云娘后背,目光警惕地盯着姜涞。
“没事,这酒不错,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买的?”
云昭仪缓缓摆手,示意三宝不要大惊小怪,抬起眉头看向姜涞。
“这酒可买不到,是我自己酿的。”
姜涞摇了摇头,“我给它取名二锅头。”
“你自己酿的?”
云昭仪再一次震惊了。
他不好好打猎,一会儿打铁炼钢,一会儿酿酒,他还有什么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方才第一口二锅头下肚,云昭仪不过未曾适应它的烈,随后小酌一口,慢慢品尝,此酒堪比玉液琼浆。
哪怕宫中御酒,与二锅头相比,与白开水无异。
姜涞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手酿酒之术,富甲一方不成问题,他为何要屈居山野,甘心做一名乡保猎户?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对啊,自己酿的,你要喜欢随便喝,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喜欢,打断我的肋骨给你炖汤喝都没问题。”
姜涞一本正经道。
他现在就想着怎么弥补云娘。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都给!
“油嘴滑舌,哼!”
云昭仪的脸冷了下来,心里涌起怪怪的感觉......
第5章
“念君,跟娘亲先玩着,爹给你取烟花去啊。”
吃完火锅后,姜涞陪念君玩了半个时辰左右,考虑到云娘一路风尘仆仆,一会儿得早点歇息,便想着先放点烟花让孩子开心开心。
烟花是姜涞刚鼓捣出来的新玩意儿,过年不放炮,总感觉过了个假年。
“嗯,爹爹快点哦。”
云念君乖巧点头。
“你们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跟云娘打了一声招呼,姜涞匆匆出门。
“陛下......”
“这是第二次了,再有下次,你知道的。”
云昭仪伸出兰花指,轻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这酒醇香浓郁,令人回味无穷,美中不足,二锅头的名字不雅。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云昭仪精致面容爬上一缕迷人酡红,“飞鸽传书让他们去一趟青山县。”
“是!”
三宝微微躬身,转身跟着出了门。
“念君,告诉娘亲,喜欢爹爹吗?”云昭仪轻轻抚摸着念君小脸,满脸慈爱。
“嗯,喜欢。”
云念君猛点头,“爹爹刚刚讲的故事可好听了,念君好喜欢故事里的熊大熊二啊,对了,爹爹还说明天要带我去山里打猎呢。”
“娘亲,我可以去吗?”
云念君可怜巴巴地望着女帝,眼里满是渴望。
云念君生于帝王之家,打小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连上厕所都有人伺候着,可皇宫大院不自由,也不好玩儿。
“当然可以,娘亲也会陪你们一起去的。”
云昭仪宠溺地抚摸着女儿脑袋,脸上笑意更浓。
她现在不是一国之君,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念君,念君,快出来,放烟花咯。”
这时,屋外传来姜涞的喊声。
“来啦。”
小念君起身拉着云昭仪,“娘亲,咱们一起看烟花去啊。”
“好......”
云昭仪刚要起身,忽然有些头晕,该死,二锅头好烈,酒劲慢慢上头了。
“念君跟爹爹去吧,娘就不去了。”云昭仪摆摆手,拒绝了。
“那好吧。”
云念君有些失落,开门出去了。
外面传来父女二人的笑声,云昭仪脸上笑意渐浓。
若是可以,她何尝不想做一个普通人,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她是一国之君,她是大乾王朝的掌权人,她要为大乾王朝三百多万人口负责。
“砰!”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好似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
“什么声音?”
只一声,云昭仪酒意全无,“噌”一下站起声来,往外走去。
“云娘,你......”
刚放走信鸽的三宝,听到动静,迅速赶回来保护云昭仪。
“砰!”
惊雷声再次炸响,那一瞬间,天空中亮起一团绚烂白光,照亮整个西沟村,甚至能看见远处的祁连山脉。
而在院落的一脚,姜涞抱着小念君,指着天空,“念君,爹爹做的烟花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小念君满脸兴奋,在皇宫哪能看到烟花这等稀罕物啊,太漂亮了。
“爹爹,就是声音有点大。”
“没事,爹回头给你改良一下,搞一个无声烟花,好不好啊?”
姜涞宠溺的捏了一下小念君粉嘟嘟的脸蛋儿,甭提多开心了。
“好,那咱们接着点烟花。”
说着,姜涞点着火折子,让小念君点燃引线,随后抱着小念君躲到屋檐下!
“砰!”
一声巨响,天空亮如白昼。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烟花是粉红色的,更显浪漫。
“这是何物?”
云昭仪瞪大瞳孔,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知道啊。”
三宝紧握剑柄,守在女帝身边,不敢离开半步,这东西要是落在人身上,岂不是要活活吓死?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云昭仪看向姜涞,眉头紧蹙。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聊一聊了!
烟花绚烂,但成品并不多,姜涞就取来十颗,就这十颗烟花,引线尚未完善,只能一颗一颗点,不过,就这十颗,已经足够哄得小念君欢呼雀跃了。
同时,也震动了云昭仪的心。
“念君,天色不早了,你爹爹忙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先休息了,好不好?”
云昭仪笑吟吟道。
“好的,娘亲。”
“不知道你们要来,这里就一张床,你跟念君住我屋里,我带这位三宝兄弟,去外面住......”
姜涞走了过来,其实,他很想跟云昭仪单独聊一聊,他想知道女人这些年都这么熬过来的,日子过得苦不苦。
“不用,我睡马车就行。”
三宝打断道,冷冷白了姜涞一眼。
三宝兄弟?你才兄弟呢!
“随你吧,有事敲门口的锣就行,听到声音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姜涞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
“云娘......”
“等念君睡了再说。”
云昭仪眼神制止了三宝,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红孀,你知错没?那是你师娘!”
姜涞阴沉着脸,哪有刚刚陪小念君的开心?
“她未婚先孕,受了多少白眼,忍辱负重生下孩子,辛辛苦苦将念君养这么大,你说那话合适吗?你也是女人,你就不能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
“可我没说错啊,你怎么保证她就是你女儿?”
红孀撅着嘴,一脸不服。
“那你凭什么说她不是我女儿?”姜涞声音更冷。
“我......”
红孀哑口无言。
其实,当第一眼看见小念君的时候,红孀就知道那是姜涞亲生女儿了,可红孀喜欢姜涞多年,一直守在男人身边,不管自己如何明示暗示,如何主动,均被姜涞拒绝。
云昭仪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她还有机会吗?
“你看她的穿衣打扮,像是穷人吗?我身无长物,有什么可骗的?”
姜涞声音再起,“你在这里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姜大哥,红孀她只是......”
马六还要帮红孀求情。
“先管好你自己,村里的警锣最近三年就响了一次,你口中的奸细呢?”
姜涞回头瞪了一眼马六,心说老子这些年都白教你们了。
“......”
马六低着头,再不敢吱声了。
“明天我要带闺女进山打猎,家里就交给你们了。”丢下一句,姜涞走了。
第6章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一大早,漫天飞雪。
姜涞与云昭仪并肩而行,前面是三宝拉着小念君,鹅毛大雪,嗖嗖落下,念君奶声奶气的朗诵声,在雪地尤为悦耳。
“你还会写诗?”
云昭仪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尽管面色平静,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一个乡保猎户,哪来的文采?
这诗哪怕是朝中大儒,也作不出来吧。
来西沟村之前,云昭仪一路上都在犹豫,是否要带走男人,他毕竟是念君的亲生父亲,可他的出生太过卑微,一旦将其带回,必定会被各种嘲讽、刁难。
她虽是一国之君,却也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众口。
登基前,云昭仪对外宣称天降麒麟儿,如今搞个孩子他爹回去,怎么解释?
云昭仪原想,寻个法子,赐姜涞百亩良田,赏他万两白银,做个逍遥小地主,安然度过一生,不过,云昭仪现在改变主意了。
男人造出来的烟花,堪称神器,若是能运用到战场上,威力倍增。
还有二锅头的方子,若能控制在皇家手中,卖给达官贵人,每年少说上百万两白银的收入。
这些都是钱呐。
刚好云昭仪缺钱!
登基三年,云昭仪巩固政权,把持朝政,扩张军队,收复失地,桩桩件件都离不开银子。
“会啊,写诗很难吗?”
姜涞摸了摸鼻子,不要脸地耸了耸肩。
男人行不行,时长加品行。
时长云昭仪七年前就验证过了,现在要考验自己的品行了,品行不单指思想觉悟,还有才华。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姜涞伸手接着鹅毛大雪,张嘴就来。
“乱把白云揉碎?这词,真美。”
云昭仪心中一动,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美吧,等一会儿打猎回去,我再给你写两首诗。”姜涞挑了挑眉,脑袋瓜子飞速运转,这不得抓紧机会跟云昭仪表白一下?
“好。”
云昭仪轻轻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姜涞不暇思索,“当然是让你跟念君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一家三口过上没羞没臊的好日子啊。”
七年前,姜涞只想安身立命,找到云昭仪,疼爱女人一生。现在老婆有了,孩子有了,当然是好好过日子了。
“一辈子呆在西沟村?”
云昭仪微微蹙眉,面露不悦。
“你就没想过,带着你的发明,带着你的才华,报效国家?”
“没想过。”
姜涞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上一世生于军医世家、武术世家,见到了太多血腥,甭管什么年代,战争受伤害最多的始终是老百姓。
“为什么?”
云昭仪柳眉一紧,有些生气了。
“你有能力帮助国家,为什么不愿意为国家做出贡献?没有大家,哪有小家?如果不是大乾皇帝励精图治,仁政爱民,你在西沟村能安安心心打猎吗?”
“西沟村位于三国交界,南有南越国,西有西戎蛮族,如果国家大乾不够强盛,你们每年都会被流寇掠夺物资,甚至残忍杀害。”
“你还有肉吃?”
“我吃肉喝酒,跟大乾皇帝可没半点关系。”
姜涞撇撇嘴,面露不屑。
“嗯?”
云昭仪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
她乃大乾堂堂女帝,一国之君,可她的男人,居然不支持自己,刚刚撇嘴的动作,几个意思?
瞧不起自己?
“西沟村民能安居乐业,可跟大乾皇帝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姜涞摇了摇头,偏过头看向云昭仪,“你还记得七年前吗?”
“当然记得。”
云昭仪怎么会忘记七年前的事?
“七年前,西沟村村民,先是被南越国人残忍杀害,后被西戎满族烧杀抢夺,整个西沟村一片狼藉,只有不到三十口人。”
“如今西沟村人不多,两百人还是有的,不敢说比皇帝老儿吃得好,但一天能吃着一顿肉,西沟村村民虽然不种地,但衣食无忧,同样也不再惧怕西戎蛮族了,这一切跟皇帝可没有半点关系。”
姜涞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七年前支离破碎的西沟村,心中感慨万千。
“哼,可笑。”
云昭仪柳眉一挑,冷笑不已。
“若非大乾国力昌盛,兵强马壮,雁门关外驻扎着十万雄兵,震慑住南越与西戎,你们哪来的好日子?你竟然敢说跟朝廷没关系?”
好一个姜涞,单凭这一点,就能杀他的头。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都敢说,还当着老娘的面说。
岂有此理!
“朝廷这么厉害,七年前为何要与南越和谈?”
“......”
云昭仪顿时哑口无言。
“嗷呜......”
突然,一声狼嚎,在林中飘荡。
“不好,有狼!”
三宝迅速带着小念君,向云昭仪靠拢。
“云娘,我们不能再深入了,祁连山野兽不少,万一遇到狼群就麻烦了。”三宝回头瞪了姜涞一眼。
大冬天的,打什么猎啊,还撺掇小念君一起来,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狼有什么好怕的,没事,小意思。”
姜涞听到狼嚎,不仅不害怕,反而很兴奋。
从背后取下弓弩,填入十公分长短的铁剑,右手握着弓弩,左手则握着一把形状怪异的弯刀。
弯刀形状非常奇怪,头重脚轻,前宽后窄,反向开刃。
“你疯了,我们还带着孩子......”
三宝很生气,你一个乡保猎户死就死了,云昭仪、云念君母女可是万金之躯,她们要出了事,三宝死都没脸去见祖宗。
“嗷呜......”
狼嚎之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近。
三宝正要回头的瞬间,姜涞手一抬!
“咻!”
弓弩箭头飞速射出,弩箭好似长眼了一般,竟射中灰狼口中。
一头成年灰狼应声倒地。
云昭仪与三宝瞬间呆住,看了看远处倒地的成年大灰狼,又看了看姜涞手中的弓弩。
这至少有一百米的距离了吧。
要知道,大乾军队也配备了弓弩,不过,射击距离仅有三十米左右,且准心一般,战场迎敌,也只能使用一次,用作突袭。
可姜涞的弓弩,居然能射百米开外,这是什么弓弩?
第7章
“哇哦,爹爹好厉害,好棒,打死一头大灰狼呢。”
与三宝、云昭仪目瞪狗呆不同,小念君兴奋地拍着小手,看向姜涞的小脸上,满是崇拜、兴奋。
“念君乖,爹晚上给你做狼肉火锅,好不好?”
姜涞刮了刮小家伙鼻子,心里成就感满满。
“好啊好啊,我喜欢火锅。”
“云娘,我们不能再深入了,此处仅是祁连山脉边缘,便有野狼出没,我担心......”
与欢呼雀跃的小念君不同,三宝神情紧张,紧握剑柄,眸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云昭仪没吱声,盯着姜涞腰间别着的弓弩,明眸异彩连连。
一寸长,一寸强。
云昭仪可是御驾亲征过的女帝,对兵器格外熟悉。
大乾士兵装备的弓弩,仅有三十余米的射程,在战场上,只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一旦超出射程,弓弩便成了累赘。
姜涞手中造型怪异的弓弩,射程足有百米,且威力巨大。
箭矢射出瞬间,竟发出“咻咻咻”的破空之声。
此等神兵利器,若能装备在大军之中,谁敢在大乾面前嚣张?
“云娘,云娘......”
见云昭仪久久不语,三宝有些急了。
“嗷呜......嗷呜......”
狼群来了!
雪地上,突然出现二十余头大灰狼,冒着绿光的眼珠子,凶狠地盯着姜涞一行人。
“云娘,带上孩子快走!”
三宝面色大变,长剑瞬间出鞘,结结实实挡在云昭仪身前。
“怎么会有狼群呢?”
突然出现的狼群,令姜涞皱眉。
不应该啊。
他在西沟村呆了七年,祁连山脉的飞禽走兽,没有一样是他没打过的,有没有狼,他心里还没数吗?
狼来了,那就是给他们送肉的。
“现在知道怕了?都说了不让打猎不让打猎,非要来!”
三宝不敢跟云昭仪发脾气,但训姜涞几句还是没问题的。
粗略算了算,二十余头饿狼,怕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还不带上念君走?”
见姜涞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三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女帝的男人怎么是个憨货?几头饿狼就被吓傻了,就这还猎户了?
“怕?”
姜涞笑了笑,微不可闻地摇摇头。
他懒得解释,亦不屑解释。
只见姜涞两根手指头捏着下嘴唇,用力一吸。
“嘘!”
清脆的口哨声穿透山林。
随后,姜涞检查了一下弓弩,随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球状物,跟土豆似的,不同的是,上面还有一根引线,紧接着姜涞又取出了火折子。
“让你带着云娘跟孩子先走,你耳朵塞驴毛了?”
眼看狼群步步紧逼,三宝气得跺脚。
姜涞却跟没听见似的,摸了摸小念君脑袋,“念君,爹爹给你放个炮仗,比昨天晚上的烟花动静更大,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
云念君就一小孩子,对狼群没什么概念。
“好,爹爹丢出去之后,你就捂住耳朵,不然会很吵的。”姜涞提醒道。
“念君别跟着你爹胡闹,快跟你娘走,狼很危险的......”
三宝真想一剑戳死姜涞这个憨货,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不过,姜涞根本不搭理,引线滋滋滋烧到一半的时候,丢向狼群。
“啪!”
炮仗落在一头野狼背上,又掉在地上,滋滋滋冒着青烟,却没啥动静。
云念君仰着头,看着姜涞道:“爹爹,这动静也不大啊。”
“装,让你装,还不带孩子快走,你想死是不是?”
三宝是真生气了。
姜涞一乡保猎户,打了一辈子猎了,还不知道豺狼凶恶吗?
他死也就罢了,云昭仪母女可是万金之躯,她们要是擦破一点皮,三宝万死难恕其罪。
“快走......”
“轰!”
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似乎连地面都跟着颤动。
方才靠近“炮仗”的几头狼,竟然被炸得粉身碎骨,天空中,鲜血与雪花混合着落在地上。
那一瞬间,天地间好像彻底安静下来。
云昭仪与三宝两人全都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涞,看着被一颗“炮仗”吓退的狼群,以及天空落下的血雨,以及狼的肢体。
这是什么炮仗,威力竟如此恐怖?
“哇,爹爹好厉害好厉害啊,把大灰狼都炸飞起来了。”
小念君一脸兴奋地拍着手,抱着姜涞的腿,兴奋地原地跳。
“云,云娘,这,这......”
三宝目瞪口呆,彻底懵了。
她也曾随女帝出征,更是超一流高手,方才那炮仗的破坏力,哪怕是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杀伤力,太恐怖了!
“......”
云娘淡淡扫了三宝一眼,神情如常,可眼眸中的光彩却更亮了几分。
姜涞的弓弩很强,但他的“炮仗”摧毁能力更强!
“嗷呜......”
退散的狼群,在被巨大爆炸声驱散后,竟再一次折返回来。
狼这种畜生,凶狠残暴,且报复性极强。
这一次,体型明显大了一圈的狼王也来了。
“爹爹,大灰狼又来了,快放炮仗啊,快。”
小念君非但不害怕,胖乎乎的小脸儿满是兴奋之色。
“爹爹,快放炮仗啊,快......”
“呃,我就带了一个......”
姜涞两手一摊,有点尴尬。
开什么玩笑?
手雷这玩意儿,触发装置没搞出来,只能用火点,其实更像是小型的炸药包,那玩意儿能多带吗?
“就带了一个?”
三宝神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你怎么不多带点?现在狼群又慢慢围了上来,连狼王都来了。”
“......”
姜涞甩了三宝一记白眼。
那玩意儿叫手雷,你以为那么容易造呢?
“啊,爹爹就带了一个啊。”
小念君闻言,一脸失望,玩得不过瘾啊。
“别怕,念君,有爹爹在,狼群也奈何不了咱们的。”姜涞还以为宝贝闺女怕了,连忙安慰道。
“你都没炮仗了,还说什么大话?赶紧走啊,等着被狼吃啊?”
三宝长剑在手,身上透着一股子森冷气息,眼神锐利如刀。你
“几条哈士奇,还想吃我?门儿也没有。”
姜涞不屑撇嘴,一脸轻松。
云昭仪看着姜涞云淡风轻的神态,脑子里又浮现出同样的疑问。
他,真的只是一名乡保猎户吗?
第8章
谁家猎户弓弩比正规军还好使?
谁家猎户的炮仗,能炸死好几头成年野狼?
姜涞带给云昭仪太多惊讶,她很想知道,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你是猎户出身,难道不知这附近有狼?你老婆孩子的命不管了?”
三宝气得想一剑捅死姜涞。
狼群在狼王的指挥下,四下散开,将他们围了起来,包围圈正在被压缩。
姜涞却丝毫不紧张,还拿狼群不当一回事呢。
“保护好念君跟云娘,几条哈士奇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姜涞缓缓站起身,拔出造型怪异的短刀,竟主动向狼王走去。
擒贼先擒王。
“你疯了是不是?”
三宝大喊,“回来,你......”
“他不是孟浪之人,且看看再说。”云昭仪打断了三宝,眸光注视着姜涞背影,精致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到底还能带给自己多少惊喜呢?
云昭仪很期待。
“嗷呜......”
狼王看穿了姜涞的意图,压低前身,冲姜涞呲牙。
“吼!”
突然,左侧林中传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虎啸震山林,不仅吸引了云昭仪、三宝的注意力,狼群也纷纷扭过头看了过去。
只见林中一头足有两米多长的老虎,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
“哇塞,爹爹,你们这儿还有大猫啊。”
云念君对老虎没什么概念,常年待在宫中,也没机会见到。
“小祖宗,你快闭嘴吧!”
三宝见状,赶紧捂住云念君小嘴,警惕地盯着老虎。
群狼凶恶,但战斗力远不如老虎。
面对群狼围攻,三宝自认为还有护云昭仪母子二人周全的能力,如今,前有群狼,后有猛虎堵路,这是必死的局啊!
“蠢货,看看你干的好事,还打猎吗?”
三宝又气又急,此刻也顾不上姜涞是女帝的男人了。
“吼!”
没等姜涞吭声,老虎动了。
一声怒吼,犹如奔雷之势,径直向姜涞扑了过去。
“快跑!”
云昭仪再无法保持淡定,那一瞬间很后悔没听三宝的劝,带着孩子跟姜涞胡闹。
她堂堂一国之君,就携带一名随从,为何要以身犯险?
不过,老虎的速度更快,只是眨眼间便冲到姜涞面前。
姜涞则好像吓傻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这就吓傻了,手里不还有刀吗?捅它啊。”
三宝暗暗心道,此刻亦顾不上姜涞,一手抱起小念君,一手拽着云昭仪急速后撤。
“爹爹......”
云念君叫了一声,云昭仪回头一看,懵了。
“啪!”
只见,老虎冲到姜涞面前,突然狗里狗气地趴在地上,大脑袋一个劲蹭着姜涞腿。
姜涞反手一巴掌拍在老虎头上,“废物玩意儿,怎么现在才来啊?”
“给你发信号,你没听见?又他娘的勾搭母老虎去了是不是?”
姜涞蹲在地上,指着老虎鼻子一顿骂。
“呜呜呜......”
老虎趴在地上,发出低吼,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这,这什么情况?”
云昭仪傻眼了。
“云娘,赶紧走......”
“这......”
当三宝扭过头的时候,姜涞已经不rua大猫的脑袋了,直接骑在老虎身上,照着大老虎屁股拍了一下。
“哇,爹爹好厉害,爹爹骑大猫好威风啊。”
云念君兴奋的脸都红了。
“念君,过来骑大猫,来福老听话了。”
女儿喜欢,姜涞肯定要让位的,从老虎背上跳下来,竟然扯着老虎耳朵,跟遛狗似的拎了过来。
“......”
云昭仪同三宝对视了一眼,两人彻底被吓到了。
大猫,百兽之王,丛林之王。方才大猫尚未现身,只是一声怒吼,狼群便被震慑住了,连狼王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可现在,百兽之王竟然被姜涞揪着耳朵,拎了过来。
这......
“好耶,好耶,我要骑大猫。”
云念君挣扎着从三宝身上跳下来,撒开脚丫子跑了过去。
不过,大猫认生,看见陌生人跑过来,露出虎牙,低声呼气。
“啪!”
姜涞毫不犹豫,一巴掌抽了过去。
大猫眼神顿时清澈不少,脑袋也跟着垂了下去。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女儿,你再呼一个试试?对了,那是我婆娘。”姜涞索性做了个介绍。
“念君,它叫来福,很听话的,来,骑上来,抓着它俩耳朵,就不会掉下来了。”
来福回头,眼神幽怨地看了姜涞一眼。
算了算了,忍了。
“啪!”
等念君做好准备,姜涞一巴掌拍在来福屁股上,“带我女儿兜兜风,要是让她摔了,我剥了你的狗皮。”
“......”
来福不语,只是忍受着屈辱,默默前行。
这一幕,不仅云昭仪、三宝看傻眼了,就连狼群都懵逼了。
百兽之王咋混成这幅德性了?
“嗷呜......”
突然,狼群变得躁动起来,一头一头野狼,悄无声息的倒下。
狼王意识到了危险,发出撤退指令。
可是,已经没有撤退的机会了。
远处突然出现不少猎人,手持姜涞一样的弓弩,抬手就射。
射一箭,迅速拉一下,射出第二箭。
十多头野狼,只在几个呼吸之间,竟然被全部干掉。
“怎么回事?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三宝神情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群,面色凝重。
说是人群,其实只有六人!
不过,这六人的打扮很奇特,白色的披风,胸前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腰间别着与姜涞一样的弯刀。
对了,他们还全都带着白色面纱,就像是雪地里的白毛风一样,突然出现,打了狼群一个措手不及。
“姜哥......”
为首一名男子快步走向姜涞,扫了一眼云昭仪等人后,询问道:“你们人没事吧?”
“怎么现在才来?”
姜涞皱了皱眉,面露不悦。
“雪太大,积雪太深,我们听到声儿就赶过来了,所以......”马六摘下面纱,苦笑道。
“看来你们还是日子过得太好了。”
姜涞冷着脸,呵斥道:“狩猎小队带回,开启山地极限训练,一直到过年。”
“是。”
马六应了一声,苦着脸走了。
狼群危机,竟然被姜涞无声无息地给解决掉了。
第9章
“云娘,这些猎户不简单。”
看着迅速消失的马六等人,三宝无比震惊。
她乃御前侍卫统领,女帝云昭仪的贴身保镖,超一流高手。
可马六几名猎户,居然几个呼吸间,便干掉群狼,回去的时候,一人拖两只野狼走了。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盖住血迹,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只有姜涞陪着小念君骑着大猫在雪地里玩耍。
“岂止不简单。”
云昭仪缓缓摇头,“六人无声无息靠近,两两一组,互为犄角,尽可攻,退可守,哪怕是征战战场十年的老兵,也没有他们的准头。”
“看似普通猎户,一人拎着一只成年野狼,行动不受控制,足以可见,他们都是高手。”
云昭仪扭头,看了看三宝,“训练有素的高手。”
“你陪念君玩玩,我得跟他好好聊聊。”
云昭仪主动走了过去。
“念君,娘亲陪爹爹说说话,你跟三宝先玩,好不好?”
“好啊,你们聊吧,我骑着来福打野狼去咯。”
小念君这会儿哪里顾得上云昭仪?抓着来福两耳朵,一拍来福屁股,在雪地里奔跑撒欢,好不开心。
“云娘,你要不骑一圈儿?”
姜涞问道。
“这大猫是你养的?”
云昭仪不答反问,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姜涞点了点头,“养了来福得有三四年吧,当年进山打猎,来福他妈挂了,我就把它带回来养了。成年后,又放归山林。”
“你的弓弩能给我瞧瞧吗?”云昭仪微微颔首,眸光又落在男人腰间。
“必须能啊。”
姜涞取下弓弩,笑呵呵看着云娘,“你是我的娘们儿,别说一把破弓弩了,命都可以给你们娘俩。”
“娘们儿?”
云昭仪皱了皱眉,一脸不解。
“就是婆姨,老婆的意思。”姜涞干巴巴笑了笑。
“......”
云昭仪柳眉轻轻一蹙,接过弓弩,学着姜涞的样子,向后拉动,随口扣动扳机。
“啪!”
箭矢“咻”一声飞出去,正中天上掠过的飞鸟。
“厉害!”
姜涞冲女人竖起大拇指。
“此弓弩竟然可以连续发射,精度高、威力大,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云昭仪端详着姜涞的弓弩,不由暗暗点头。
“当然是我自己做的啊。”
“你做的?”
云昭仪再次震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挑。
她的男人不是废物!
“对啊。”
姜涞点点头,接着道:“这东西又不复杂,射程太近,而且射一次,要拉一下,太麻烦了,只能用来打猎了,射射兔子啥的,还挺不错。”
如此神器,居然只能用来打打猎?
云昭仪嘴角一抽,有被气到。
“那昨夜的烟花,方才丢出去炸狼的炮仗,也是你做的?”云昭仪顾不上生气,再次问道。
“没错。”
姜涞一边走,一边道:“不过,原材料匮乏,不然,我就能多搞两台红衣大炮了。”
“红衣大炮为何物?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云昭仪蹙了蹙眉,像是求贤若渴的好学生。
“红衣大炮啊,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姜涞挠挠头,脑中灵光一闪,“对,大炮,就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你能听明白吗?”
“你是说尺子?”
“......”
姜涞干笑,突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祁连山脉,“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红衣大炮的威力了,十门红衣大炮,可抵挡十万雄兵!”
“可挡十万雄兵?吹牛。”
云昭仪笑了笑,微不可闻地摇摇头。
吹牛的毛病,不能惯。
“念君,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云昭仪白了男人一眼,扭头走了。
“我真没吹牛啊,你相信我好不好?”姜涞连忙跟上。
他还有好多心里话没跟云娘说呢,咋就生气了呢?
“娘亲,我还想再跟来福玩一会嘛,来福好厉害的好乖哦。”念君念念不舍的从来福背上滑了下来。
一旁的三宝嘴角一抽,一手握着剑柄,警惕地盯着来福。
大猫厉害不假,可跟乖巧不沾边呐,小祖宗。
“来福,我女儿喜欢跟你玩,以后你就当她的坐骑了,走,跟咱们回家。”
宝贝女儿喜欢,天上月亮他也得搞来啊。
“呜呜......”
来福低吼抗议,却被姜涞一脚踢在屁股上。
“狗东西,反了你了,给念君当坐骑委屈你了?”
来福不吭声,只是拿脑袋狗里狗气的蹭云念君,惹得云念君咯咯直乐。
一行人回到西沟村,姜涞做了一顿狼肉火锅,借口要喂来福,找来了马六。
“姜哥,你找我有事?”
马六换了衣服,又变成了朴实无华的猎户。
“西沟村附近,足有三年没有狼群出现了,祁连山脉背部除来福之外,再无别的凶兽,突然出现狼群,你不觉得奇怪吗?”
姜涞剑眉一紧,面色微沉。
“是有点奇怪,不过几头饿狼而已,咱也不用太担心吧。”
“如果是南越国军队,从祁连山脉翻过来了呢?”姜涞反问。
“啊?”
马六面色大变,“你是说,南越国要突袭咱们村儿?”
“你的脑子,不太聪明。”
姜涞白了马六一眼,“西沟村才多大块肉啊,听说南越国今年收成不好,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雁门关。”
“不过,西沟村是他们的必经之地,所以......”
“明白了,我马上通知下去,做好战斗准备......”
姜涞被打断,也不说话了,只是眼神淡漠地盯着马六。
“姜,姜哥,你说,我听着。”
马六打了个激灵,后背冒起一阵冷汗。
“我说?别啊,你都学会抢答了,还有我讲话的资格吗?”
姜涞不怒反笑,眯眼盯着马六。
“对不起,姜哥,我错了。”
马六臊红了脸,羞愧地低下头,再不敢咋呼了。
“哼,再有下次,我将你下放到寻宝队。”
姜涞重重一哼鼻子,双手往身后一背,“派出侦查小组,给我死死盯着祁连山脉,一旦有敌情出现,迅速拉响警报,不得有误。”
“通知下去,西沟村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是!”
马六应了一声,迅速跑去下达指令。
姜涞盯着沙盘,眉头紧锁......
第10章
“云娘,你问出什么来了吗?”
吃完火锅,等念君睡着,三宝迫不及待问道。
“嗯。”
云昭仪缓缓点头,“弓弩、烟花都是他做的,我打算找个机会,跟他坦白身份,带他回宫。”
“若是我大乾军队,人人装备他的弓弩,战斗力大幅上升,还有他那能将野狼炸成碎肉的炮仗,投入战场,将会给敌人带来巨大杀伤。”
“他的确很厉害,西沟村的猎户,看似普通,事后我回想了一下,即便是我面对群狼,亦不敢保证全身而退。”
“区区几名猎户,竟将狼群,全数击杀,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一向孤傲冷漠的三宝,此刻竟然对几名猎户生出敬佩之心。
“不过,云娘若是带他回宫,朝中大臣能同意吗?尤其是左相那一派,恐怕......”三宝蹙眉,面露忧色。
左相左宗元两朝元老,掌管工部、吏部、户部三大衙门口,门生遍地。
左宗元曾多次上奏进言,逼着女帝云昭仪纳妾,并且推荐了自己的子侄。
女帝纳妾,就是面首,小白脸。
左宗元没有谋反的心思,却想给女帝当爹。
“左相的确令人头疼,不过,还不到动他的时候,莫急。”
云昭仪淡淡一笑,左相么?
还不到弄死他的时候。
“吱呀。”
姜涞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酒坛子。
“云娘,知道你喜欢喝酒,特地给你取了些葡萄酒,你尝尝。”
“葡萄酒?葡萄做的酒?”
云昭仪有些好奇,凑上去一瞧,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黑乎乎的?”
“这可不是黑的,深紫色,喏,你瞧,若是发酵时间够长,在酒窖放个三五十年,就跟血一样,醇厚甘甜。”
姜涞口若悬河,“葡萄酒度数不高,且具有驻颜养容,安神助眠的功效,来,你尝尝。”
“有那么神奇?”
云昭仪虽不信,依旧接过轻轻喝了一口。
“怎么样?还不错吧。”
“没有二锅头好喝。”
云昭仪放下碗,抬头看向姜涞,“方才听你讲,你造了一个很厉害的武器,叫红衣大炮,能带我去看看吗?”
“红衣大炮?你看它做什么?”
姜涞笑了笑道:“那都是男人玩的东西,女人别看,你好好带孩子就成了,跟了我,保管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女人怎么了?你瞧不起女人?”
云昭仪微微眯眼,“当今圣上还是女人呢,你也瞧不起她?”
“女帝?”
提到女帝,姜涞不屑撇嘴。
“你什么意思?瞧不上当今圣上咯?”三宝柳眉一竖。
“我为什么要瞧得上当今圣上?”
姜涞反问,显然对当今朝廷并不满意。
“你!”
三宝又有想拔剑的冲动了。
狗贼,瞎了你的眼,站在你眼前的就是当今女帝!
“哦?”
云昭仪拦住三宝,笑眯眯看着姜涞,故作淡然道:“当今女帝,不敢说文治武功,彪炳千秋。至少也福泽万民,百姓感恩戴德。邦国兴盛,国力空前昌盛......”
“别吹了,谁感恩戴德了?”
姜涞一摆手,打断了云昭仪。
“大胆!”
三宝杏眼圆瞪,他竟然敢打断女帝。
“没有当今圣上,天下怎会太平?你们又怎能衣食无忧?”
“我们吃喝拉撒可跟当今朝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姜涞轻轻摇了摇头,拉过小板凳坐下,“西沟村地理位置特殊,三国交界,西戎与南越以及流寇时不时打劫一番,西沟村种啥啥不长,距离此处最近的大乾军队,龟缩在几十里外的雁门关内,他们保护西沟村的人了吗?”
“明知道西沟村地处三国交界,混乱不堪,为何不迁徙到关内?”云昭仪反问。
“好一个何不食肉糜。”
姜涞笑了,“迁到关内,住哪里,吃什么,繁重苛杂赋税拿什么去交?”
“说难听点,没钱,村民甚至进不了城,咱们又没沾到女帝的光,凭什么对她感恩戴德?”
“......”
云昭仪嘴角抽动,脸色有些难看。
她的男人,居然看不上她这些年的成就。
好一个叼民!
“哼,说得好听。”
三宝必须要替女帝出口恶气,冷声质问道:“你说你们没沾朝廷的光,你们凭什么顿顿吃肉?凭什么在西沟村安居乐业?”
“没有朝廷庇佑,震慑四方宵小,你们西沟村早就被土匪,被蛮夷踏平了,敢说没沾光?”
“当然靠我们自己啊。”
姜涞道:“我带着大伙儿进山打猎,采摘中草药,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多出来的猎物,还能去周边小镇兑换钱粮。”
“至于蛮夷流寇袭扰,前些年自然是有的,我们也死了不少人,但他们死得更多,最近两年他们都不敢来了。”
“吹牛!”
三宝撇嘴冷笑,心里更瞧不上姜涞了。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姜涞耸了耸肩,也不跟三宝犟。
“不是不信,你拿什么击败西戎骑兵?”
云昭仪强忍着怒意,“众所周知,西戎乃马上打天下的游牧民族,民风彪悍,马术了得,甭说是你区区乡野猎户,纵是大乾骑兵对上,胜算也是不大。”
“大乾骑兵打不过,只能说他们太草包了,几个蛮夷都收拾不了,废物。”姜涞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
云昭仪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心里的怒火快压不住了。
大乾兵马是草包,那她堂堂女帝,岂不成了草包头子?
好一个姜涞!
“你瞧不上大乾军队,那要不要跟我过过招啊?我倒想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三宝的手又放在了剑柄之上,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跟你过招?没兴趣。”
姜涞摇头,“我不跟女人动手。”
“嗯?”
闻言,三宝面色大变,“你,你怎知我是女人?”
“因为我是大夫啊,你没有喉结,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很难吗?”姜涞两手一摊。
云昭仪有些诧异,“你还是大夫?”
“对啊,要不要我给你把个脉?”
姜涞往前凑了凑,笑呵呵道。
“你给我把脉,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三宝抢先一步伸出了手腕,明显有考究姜涞的意思。
第11章
“行吧。”
姜涞不太乐意,他其实更想同云娘亲近亲近。
小两口七年未见,自己藏了好多心里话呢。
三根手指头往三宝手腕上一搭,姜涞轻轻皱了皱眉,下意识多看了三宝两眼。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过了一阵,三宝有些不耐烦了。
“你背上左胸有伤,就在这个位置......”
姜涞在自己胸口上比划了一下。
“你,你偷看我洗澡了?”三宝面色惊变。
她胸口上的伤,是当年同女帝一起征战沙场,替女帝挡了一剑,亦因为这一剑,云昭仪格外器重三宝。
这剑伤,姜涞怎会知晓?
“你我认识,不过一天,这一天你洗过澡了?”
姜涞白了三宝一眼。
“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云昭仪面色不变,眼眸却是亮了几分。
这个狗男人,又带给自己惊喜了。
“月事不太准,痛经,畏寒,四肢冰凉。”姜涞脱口而出。
“哦?”
云昭仪看向三宝,见三宝轻轻向自己点了点头,一张脸却是红了起来。
“那这病,当如何医治?”云昭仪又问。
“简单。”
姜涞道:“给她找个男人,早日成婚即可。”
“嗯?为何?”
云昭仪懵了。
这病跟男人有关系?
“阴阳调和,女为阴,男为阳。”姜涞只能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解释了。
“不要脸!”
云昭仪想了想,俏脸绯红。
若在朝堂之上,非得治姜涞一个大不敬的罪。
简直荒唐!
“方才你说,西戎骑兵曾多次突袭西沟村,是你带猎户将其击退的?用了什么法子,是你口中的红衣大炮吗?”
云昭仪虽生气,但并未忘记正事。
“区区骑兵,还没资格享用我的红衣大炮,而且,红衣大炮刚造出来呢,仅试验过几次,尚未使用。”
姜涞苦笑摇头,当年他刚穿过来,西沟村跟战后叙利亚似的,要啥没啥,拿什么造红衣大炮?
“哦?那是如何击溃西戎骑兵的,说来听听。”
“游击战啊,地道战啊,这还不简单?”
姜涞不以为然。
“游击战?”
云昭仪同三宝对视了一眼,四眼懵逼。
“游击战,可用十六字箴言来概括,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地道战就更好理解了,挖壕沟啊,有了壕沟,敌人骑兵再厉害,也跑不起来,反而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姜涞大概总结了一下,当年许多战役都被写入课本,外军更是疯狂研究。
姜涞虽只是一名军医,耳濡目染下,怎么都能学到一点皮毛。就算没学过,抗击倭寇的神剧没少看吧。
“咱们人数少,但地理位置熟悉,尽可攻,退可守,骑兵蛮夷来了,咱边打边撤,退进祁连山脉,敌人一撤,咱们又重新回来,他什么都捞不着。”
“......”
云昭仪没有吭声,看向姜涞的眼神却是变了。
尤其是将来的游击战十六字箴言,堪称精髓。
“呵呵,什么游击战地道战?我不信真能击退西戎骑兵。”
三宝冷哼,“吹得再厉害,一个西沟村,充其量两三百口子人,还有一半以上的老弱妇孺,西戎就算用人命填,也能踏平西沟村上百回。”
“纸上谈兵,你若真有能耐,我也不让你上战场了,今天你若是能击败我,我就相信你说的,你敢跟我比吗?”
姜涞扭头看了看三宝,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自己,我也不会跟女人较劲斗气。信与不信,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
跟娘们儿约架?太掉分了。
武力取胜,那不成粗鄙莽夫了吗?
“你!”
三宝很生气,他竟然瞧不起女人。
“带我去看看你的红衣大炮,我很感兴趣。”
三宝不信,但云昭仪信。
“真要看?”
姜涞很疑惑,云昭仪一个女人,怎么对炮感兴趣啊。
“对,我一定要看。”云昭仪扬了扬下巴,态度坚定。
“行吧,那你跟我来吧。”
斟酌片刻,姜涞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云昭仪是自己婆娘,知道西沟村的秘密不过分吧。
“三宝,你看着念君,我随他去去便回来。”
“云娘,你小心。”
三宝神情紧张,她信不过姜涞。
“咸吃萝卜淡操心,云娘是我婆姨,有我在,谁敢伤她分毫?就算当今女帝来了都不行!”姜涞难得严肃一回。
不过,这一幕落在云昭仪眼里,并不感动,反倒觉得姜涞过于狂妄了。
他一乡保猎户,凭什么不把女帝放在眼里?几条狗命不想要了?
“我......”
三宝气得牙痒。
“好了,走吧,一会儿兰兰该醒了。”
云昭仪给三宝递了个眼神,催促姜涞出了门。
与屋内不同,推开门瞬间,凛冽寒风,犹如锋利的刀刃刮在脸庞一样,云昭仪下意识拢了拢裘毛大衣。
“我很好奇,你屋内没有生炉子,且上方有通风口,为何屋内温暖如春?甚至光脚踩在地上都不能冷,为什么?”
云昭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哦,我研究了一个超大型火炕,也就是地暖......”
“火炕?地暖?这又是何物,为什么我没见到?”云昭仪好奇追问。
“看肯定是看不见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跟我来吧。”
姜涞领着云昭仪走到一堵厚重的土墙面前,拉动了旁边的机关,墙居然像一扇门似的打开了,迎面一股热浪袭来。
“跟我来。”
姜涞从墙上取下一盏灯笼,照亮了里面。
内里是一条狭长的通道,约一米宽,两米高,里面暖风阵阵,倍感舒适。
云昭仪紧紧跟随着姜涞的脚步,发现通道越来越宽,走了足有上百步之后,通道开始分叉,宛若迷宫一般。
“到了,这就是咱们的火炉房,你瞅瞅。”
约一盏茶的功夫,云昭仪跟着姜涞到了一个宛若皇帝地宫的地方,里面有两名猎户正光着膀子,再往火炉口丢着黑漆漆的煤炭。
“姜哥,你怎么来了?”
两人见到姜涞,热情打着招呼。
“我带你们嫂子下来转转,你们俩都把衣服穿上,像什么话。”姜涞瞪了瞪眼,下意识挡在云昭仪面前。
“嗨,这不是太热了吗?咱这地下城太爽了,冬暖夏凉,皇帝老儿都没咋这待遇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昭仪的脸又一次阴沉下来。
好一个西沟村,处处都是叼民啊!
第12章
“西沟村全村人取暖,就靠这个火炉房,一天十二个时辰,均有人看守。”
姜涞并未注意到女帝蹙起的眉头,拎着油灯继续往前。
云昭仪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说它是地宫吧,里面弯弯绕绕,犹如迷宫一般。
通道四周并不是板结土块,而是用石头垒砌,头顶还有粗壮的圆木支撑。
“这边是我们村的医药坊。”
走了大概二十米左右,又到了一处宽阔的地下密室。
房间里整整齐齐摆放着药材木架,粗略估计有超过数百种草药。
“为何要放着一具骸骨?”
云昭仪定住脚步,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骸骨,不由蹙了蹙眉。
她虽然也上马杀敌,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可地下室里突然出现一具白森森的骸骨,着实吓人一跳。
“哦,这叫标本。”
“标本?作何所用?”云昭仪满脸迷茫。
“用来作为医学研究啊,喏,你瞧瞧,人体上有多少骨骼,在怎么构成的,多少经脉、穴位,均有详细标注。”
对自己老婆,姜涞格外耐心。
“日积月累,人体骨骼构造,医者便了然于心,大大提升救治速度,以及医者的水平。”
云昭仪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再看眼前的人体骨架,没了害怕恐惧情绪,心底生出一丝敬佩之情。
“这是咱们的药材库,分门别类足有上百种。”
姜涞随手从桌上取出一本书籍,“喏,这本药材集选上,标准了每一味药材的外形、味道,以及功效。”
“这本行医笔记,则是将许多经典病例,记录在册。以及诸多郎中的一些治病经验记录总结,方便后世子孙学习。”
云昭仪眼里放着异彩,男人带给她太多惊喜。
“谁让你进来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
云昭仪扭头一看,居然是红孀。
“红孀,大胆,还不快向你师娘道歉?”
姜涞剑眉一拧,面带愠色,“这是你师娘......”
“哼,师娘?”
红孀不屑冷笑,“师傅,你曾说过,地下城是我们西沟村的秘密,禁止陌生人入内,你为何犯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红孀,云娘是我老婆,是你师娘,她是自己人。”
姜涞拧着眉头,阴沉着脸道:“同时,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对你师娘不敬,你也不用关禁闭了,从今往后,我姜涞没有你这个徒弟。”
“我......是!”
见男人动了真怒,红孀虽不甘心,却只能暂时低头。
她太清楚师傅的脾气了,说一不二。
“云娘,我带你接着参观,随我来。”丢下红孀,姜涞拎着油灯,继续往前走。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
云昭仪从红孀身边路过的时候,冲红孀扬了扬眉头。
“可他偏偏在乎我呢。”
“你不要得意太早!”
红孀气得脸都白了。
“咯咯。”
云昭仪淡然一笑,跟上姜涞步伐。
通道冗长,且蜿蜒曲折,若非姜涞领路,云昭仪怀疑自己会迷路。
这地下城到底有多大?建造起来又该有多难?
“姜涞,你能否告诉我,你们西沟村为何要建地下城吗?”云昭仪蹙了蹙眉,她想不明白,乡下猎户为什么要费劲心思,打造工程量如此庞大的地下城?
“当然是为了躲避战乱。”
姜涞苦笑摇头,“七年前,西沟村每到丰收季,便会被西戎骑兵劫掠一番,稍有反抗,便会被活活打死,村里年轻漂亮的姑娘,更没有好下场。”
“大乾朝廷窝囊,皇帝昏庸,咱得给自己找一条活路吧?”
“......”
云昭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怎么就昏庸了?
不过,云昭仪忍住了,她得抽空亲自去一趟雁门关了,当面问问雁门关的守将。
“咱没实力建造城墙,只能在地下面搞名堂了。”
姜涞道:“地道除火炉房、医药坊、兵器库、粮食外,家家户户都有临时避难所,且每条通道相互连接。”
“一旦西戎骑兵逼近,坚壁清野,全村人立刻带上贵重物品,潜入地道之中,年轻猎户则利用地形展开偷袭,打一枪就跑。”
游击战将来熟啊,收拾西戎蛮子还不手到擒来?
“难怪昨天我们进村,村里没看见什么人,地面的房屋大多破烂不堪,怕是你们也懒得修缮了吧。”
云昭仪恍然大悟。
“是啊,敌人来一次搞一次破坏,咱们种粮食也白搭,盖房子也白搭,全都被西戎蛮子给霍霍了。”
顿了顿,姜涞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狗朝廷,种地还得交税,肚子都填不饱了,交个锤子交!”
狗朝廷?
云昭仪的脸,顿时绿了,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刚刚还想夸姜涞聪明,肯动脑子呢,尤其这个地道战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前面就是咱们的作战室了,走,我带你瞧瞧去。”
姜涞没注意到女人表情变化,看似随意的在墙壁上摸索了片刻,“吱呀”一声,一道厚重的石门开了。
房间不大,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地图?”
云昭仪只扫了一眼,瞳孔放大,眼珠子仿佛要掉出来似的。
“地图?也不算你错吧,但,它比地图更加直观,我们将其称之为沙盘。”
姜涞轻轻点头,指着沙盘道:“喏,以西沟村为中心,山川河流,一目了然,至于西沟村附近的小红点,则代表伏击点位。”
“一旦发现有敌人靠近,迅速拉动警报,全村进入战斗状态。”
“那黑色的小点代表什么?”
云昭仪指着沙盘上的小黑棋。
“它代表红衣大炮的位置,左右夹击,配合得当,弹药充足,我能干死西戎十万骑兵,可惜,这帮混蛋被我打怕了,不敢来了,一时间真找不到机会替曾经被害的村民报仇......”
“你不吹牛能死吗?”
云昭仪白了男人一眼,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男人身上有不少优点,带给云昭仪太多惊喜,他的地道战游击战思想,都可以用于大乾军队,包括沙盘的普及运用等等。
可,吹牛的毛病不好,得改!
第13章
“吹牛,我不喜欢。”
云昭仪蹙了蹙眉,姜涞的确带给她诸多惊喜、新奇,甚至起了带男人回宫,赏他一身荣华富贵的心思。
但吹牛这个毛病,太致命。
往后随自己进了宫,口无遮拦,信口开河,会带来不少麻烦,乃至杀身之祸。
云昭仪必须提前纠正姜涞的臭毛病。
“我真没吹牛......”
姜涞苦笑,在这个冷兵器肉搏的年代,她对热武器的恐怖一无所知。
“还没吹牛?你可知晓十万骑兵大军压境,如乌云压城,万马奔腾,地动山摇,十万骑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没整个西沟村,你拿什么挡住十万骑兵?”
云昭仪面色一沉,声音清冷,竖起的眉头透着威严,“你还敢说自己没吹牛?”
“我不说了吗?红衣大炮啊,一炮轰死一大片。”
别人不信自己,姜涞能理解,但自己婆娘不相信自己,跟怀疑自己行不行有什么区别?
“你若不信,我带你去看我的红衣大炮啊。”
“是吗?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跟我来。”
姜涞心想,大不了一会儿打一炮她就知道厉害了。
地道里七转八绕,姜涞推开了一扇石门,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兵器。
如姜涞的诸葛连弩,腰间造型怪异的弯刀,还有他的大炮仗,以及昨晚放的烟花。
正中摆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根又粗又长的铁管子,架在两个车轮上,不过,与马车车轮不同,这轮子明显更宽更厚。
“喏,这就是红衣大炮了。”
“红衣大炮?就这?”
云昭仪瞥了一眼,眸光里流露出一抹失望与不屑。
男人信誓旦旦,红衣大炮有多厉害,能抵挡十万雄兵,结果就这?还没一辆马车大呢。
“此物与手推车有何区别?凭它挡住十万骑兵?”
“手推车?”
姜涞无奈苦笑。
红衣大炮的研发,到制作完成,姜涞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是西沟村最强底牌。
咋就成手推车了?
“其实,你已经很出色了,完全没必要在我面前吹牛,做人,还是踏实一点好......”
“咚咚咚!”
云昭仪话未说完,原本沉寂的地道里,传出刺耳的敲锣声。
姜涞面色一沉,眉宇中闪过一抹厉色,眯眼嘟囔道:“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怎么了?谁来了?”
“警报声响起,意味着有敌人来了,走,先出去。”
姜涞拉起云昭仪,快速走出地道。
“姜哥,有情况,南越大军杀过来了,足有上万人。”
刚出地道,马六便跑了过来。
“不可能,南越大军怎么可能杀过来?他们哪来的胆子?”
没等姜涞开口,云昭仪连连摇头。
马六看了云昭仪一眼,没吱声。
姜涞沉着脸,爬上屋顶,手里握着一根竹筒一样的小玩意儿,看向祁连山脉方向。
“这是何物?”
云昭仪跟着姜涞,好奇地打量着姜涞手中的物件,她也没看见哪里有敌人啊?
南越大军在哪儿呢?
“果然来了,你自己看吧。”
姜涞将千里眼递给云昭仪,教女人如何使用。
云昭仪学着姜涞的样子,一只眼睛贴了上去,顿感新奇。
不过,很快云昭仪就笑不出来了。
镜头里,南越大军的帅旗格外显眼,祁连山脚下浩浩荡荡的骑兵,正在逼近,撑死半个时辰便能杀到西沟村。
“他们好大的狗胆,南越不是已经向大乾俯首称臣了吗?”
云昭仪铁青着脸,柳眉紧蹙。
七年前,云昭仪被南越国大皇子下毒,险些失身受辱,这笔账云昭仪一直记着,登基后,大乾国力昌盛,兵强马壮,逼得南越国不得不俯首称臣。
可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南越国大军,为何悄悄翻越祁连山脉,直逼雁门关?
“所有人听着,收拾东西进入地道,没有命令,不得出来。”
姜涞这会儿顾不上云昭仪,从房背上跳了下来,将西沟村众人召集起来。
“马六、柱子带上特战小队出发,将敌人挡在西沟村外;红孀负责医疗小组、后勤小组。”
姜涞快速做出安排,扭头看向云昭仪,“云娘,你带着念君她们进入地道,先躲起来......”
“躲?”
云昭仪柳眉一蹙,“我倒要看看,南越国想干什么?”
“师傅,我们有必要跟南越国军队交手吗?很明显他们并不是冲我们来的。”
红孀提出质疑,因为警报响起,红孀的紧闭也自动解除,现在需要红孀负责医疗小组、后勤小组。
西沟村不大,老老小小也有上百口子人需要转移、安顿。
“是啊,姜哥,南越国出动上万人马,只为抢夺咱们一个小村子吗?”马六也道出心中疑惑。
“没错,咱们完全没必要出手,躲起来就行了。”
“南越大军指定是冲着雁门关去的,关咱们什么事啊?”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叨叨个不停。
“闭嘴。”
姜涞呵斥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
云昭仪难看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还行,男人还算有点大义。
“虽然狗皇帝对咱们不好,可一旦狗皇帝出了事,雁门关不保,将来咱们拿什么去雁门关内换粮食?”
姜涞声音再起。
“......”
云昭仪很想拔刀剁了姜涞。
在他眼里,自己居然成了“狗皇帝”!
“大乾亡不亡,跟咱没关系,但咱们得为将来做打算。”
姜涞说服众人,“马六、柱子,你们二人听好了,之前教你们怎么打猎的,就怎么收拾南越军队。”
“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敌军,是打疼他,打怕他,切记正面迎敌,打一枪就跑,绝对不能露头,听明白了吗?”
姜涞特地嘱咐一番。
“是!”
“行了,分头行动,要快。”
众人有序散去,姜涞也拉着云昭仪,一边走一边叮嘱道:“这一次委屈你们在地道呆一段时间,不过,相信我,很快就能把敌人赶跑的。”
“凭你们这几号人?南越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如果我是你的话,应该快速带着村民进入祁连山脉躲起来,然后派人向雁门关守将求救报信。”
云昭仪很不愿意搭理男人,不过,西沟村也是她的王土,村民是她的子民,云昭仪不能不管。
“靠那个没脑子的狗皇帝?切,我还不如靠自己呢。”
姜涞不屑撇嘴,丝毫没注意到云昭仪胸口起伏得厉害......
第14章
没脑子的狗皇帝?
好好好!
云昭仪肺都要气炸了,那一瞬间,真想弄死姜涞,不过,考虑到西沟村村民,云昭仪忍住了。
“你带着念君,先躲入地道,吃喝拉撒都有人帮忙解决,我要指挥特战小队应敌,恐怕暂时顾不上你了。”
姜涞吩咐道。
“好。”
云昭仪冷着脸点点头,找到三宝,说明情况后,将金牌刚给了三宝,让三宝前往雁门关调兵支援。
“云娘,您跟念君怎么办?”
听闻南越大军袭来,三宝神色一惊。
“南越出动了上万大军,你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你说,南越国出动上万大军,只为突袭大乾一个不足千人的西沟村,这合理吗?”
云昭仪眸光闪过一抹冰冷杀意。
她并不认为区区一个西沟村,会吸引南越数万大军。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雁门关。
只是,战文玉有那个胆子吗?
“就算他们的目的不是西沟村,你留下来也很危险,你可是一国之......”
云昭仪美眸一瞪,“你,听不懂我的话?”
“是。”
三宝无奈,只能答应,转身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娘亲,我们要去哪儿啊?”
云昭仪抱起小念君,往地道撤去。
“去你爹爹的地下长城玩啊。”云昭仪撒了个谎,蹙起的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开。
南越想跟大乾王朝再起刀戈吗?
临近年关,南越大军突然集结祁连山脚下,难道是给大乾王朝拜年的?
难怪姜涞骂自己是没脑子的狗皇帝。
她虽为一国之君,自以为在自己治下,国泰民安,兵强马壮,殊不知危险正悄然靠近,而未有所察。
南越大军越过边境,最先发现的居然不是斥候,而是她瞧不上眼的乡野猎户。
这一声狗皇帝,云昭仪认了。
进入地道,妇女儿童老人全都被集中在一起,每个人定量派发了食物跟水,地道光线稍微暗点,但干燥暖和。
更令云昭仪惊讶的是,面对南越大军逼近,西沟村的村民居然丝毫不慌。
女人带孩子的带孩子,做饭的做饭。
男人则帮忙将物资运送到各个据点。
云昭仪再次见到了红孀,她需要负责照顾老人孩子,以及救治战场下来的伤员。
不过,十几号人,拿什么挡住南越数万精兵?
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云昭仪突然后悔没有听从三宝的建议,带着大伙儿从小道进入祁连山脉藏起来。
“念君,你呆在此处,不可乱跑,娘亲去找你爹爹,不时便回。”
“嗯。”
念君点点头,扭头就跟西沟村的小孩玩在一起。
“你去哪儿?通风报信吗?”
刚要出去,红孀不知何时出现,挡住云昭仪去路,面色不善地盯着云昭仪。
“我去找我男人啊。”
云昭仪气笑了。
她是大乾一国之君,还有她去不了的地儿?
不过,云昭仪倒是很想逗逗红孀。
“怎么?你不让师娘去找你师傅吗?信不信我让他将你逐出师门?”
“你!”
红孀很气,瞪着杏眼又拿云昭仪没办法。
“徒弟爱师傅,差了辈儿哦。”
云昭仪拨开红孀,丢下一句话后,飘然离去。
她要找姜涞。
此刻姜涞就呆在作战室,趴在潜望镜,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手里拿着一个竹筒,而竹筒的另外一侧,则系着一根麻绳。
“作战队隐蔽起来,放敌人先遣骑兵进来,切记,不准动用手雷,只用弓弩偷袭便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将敌人引进村子,再逐个歼灭。”
“手雷都不让动,红衣大炮没我命令,谁都不许点,都给老子听清楚了吗?”
姜涞死死盯着潜望镜,眉头拧成一团。
“你在跟谁讲话?”
云昭仪来了,看着男人时不时对着一个竹筒讲话,又时不时将竹筒放在耳边,眼珠子却盯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洞,不由好奇。
除了他自己,这间房还有别人吗?
“你怎么来了?”
姜涞扭头看了一眼女人,剑眉一拧,“赶紧回去带孩子,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到你们的。”
“我用你保护?”
云昭仪有些生气,她堂堂一国之君,就只配带孩子吗?
“别闹了,现在南越大军逼近,我要带着护卫队退敌,回头再好好带你们娘俩去玩,听话,先回去。”
姜涞也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太好,连忙哄着女人。
“......”
云昭仪有些错愕,听话?
这个男人居然让她听话?
放眼大乾王朝,谁敢让她云昭仪听话?
“念君在庇护所,跟几个小孩子玩得很开心,有红孀他们照看,没事的。”
云昭仪目光落在姜涞手上的竹筒,“你刚刚对着竹筒说什么?还有,你趴在这个上面看什么?”
“哦,这个叫潜望镜,是我制作的,通过镜像远离,可以一比一观察到外面发生的情况,还可以旋转。”
姜涞一听,倒也不催着云昭仪离开,他对自己搭建的防御系统,还是很有自信的。
“哦?我能看看吗?”
闻言,云昭仪眼神大亮,贴了上去,竟然真的可以清楚观察到外面发生的情况。
“南越大军进攻。”
画面里,一支上千兵的队伍,直奔西沟村杀来。
“没关系,放他们到了村口再动手也不迟。”
姜涞扫了一眼,随后拿起竹筒,对着喊话:“马六,先干掉领队,打掉他们的战旗,柱子,等敌人进村后,你负责关门打狗。”
“切记,不可动用手雷,只许用弓弩,不许任何人冲出去跟敌人短兵相接。”
“听到请回答!”
“是!”
云昭仪跟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姜涞,不过,当自己耳朵往跟前凑了凑,居然真的听到了马六、柱子等人的声音。
此物好神奇啊。
“这是何物,为何可以听到马六他们的声音,他们不是去别的地方伏击敌人了吗?”
云昭仪看着姜涞手中竹筒,眸光异彩连连。
“哦,我做的传声筒,目前还不完善,只能说勉强能用,要是有一部无线电就好了。”姜涞叹息。
这破地方就是落后。
“狗皇帝没眼光,不知道发展科技,不然,老子分分钟弄死他们。”
云昭仪俏脸生寒,好好好,老娘是狗皇帝!
第15章
“南越兵的目标不是西沟村,你的地下城既然能够藏得住,为何不干脆藏个干净?”
云昭仪没工夫计较姜涞的冒犯,她只觉得姜涞托大,不该与南越兵硬碰硬。
战阵厮杀,可不是靠些新奇玩意儿就能出奇制胜的。
“你的意思是直接躲起来,让南越蛮子直奔雁门关?”
姜涞没听出女帝担心的本意,他随口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也没那么多的悲天悯人。但是狗皇帝不做人,我却不能学她,明明有能力解决眼前的危机,故意视作不见。”
“你......”
好,好!
云昭仪气得酥胸起伏,若不是三宝不在,真想让她拔剑斩了这厮的狗头。
狗皇帝!狗皇帝?
女帝眸中冷意森森......
“云娘,你怎么了?”
姜涞可不知道他一再谩骂的狗皇帝近在身前,只当云昭仪担心自身安危,安慰道:“不要害怕,区区南越蛮子而已,掀不起大风大浪的。”
“带你看点好东西......”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云昭仪来到潜望镜跟前,让云昭仪凑近看着里面。
只看一眼,女帝的神情就凛然起来。
透过那个不足拳头大小的洞口,她却霍然看到了西沟村村口的景象,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此时,南越兵正有一队士兵抱着巨木准备撞开寨门。
在巨木就要触及寨门的时候,无声的箭矢从暗处射出。
只顷刻间,十数个南越兵倒地而亡。
女帝甚至看到两个倒霉蛋是被他们抱着的巨木砸死的。
她见过诸葛连弩的威力,并不惊奇猎户门能够轻易射杀一些南越兵,她震惊的是眼睛前面的这个东西。
要知道,他们可是藏在地下城里。
朕七年前莫名临幸的男人,莫不是老天派来的神仙?
云昭仪心头浮出荒唐的想法,再回头看向姜涞的时候,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么看着我干嘛,可别想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这就是我说的科学。”
这是自己女儿的妈,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
姜涞从没想过对她隐瞒什么,自然而然地跟她解释了潜望镜的原理。
然而,什么玻璃,什么光的折射......
每一个字女帝都能听懂,组合在一起却就变成了天书。
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接触的越久,越能从他身上挖出更多的东西。
女帝的嘴角勾出了浅浅的笑意,朕不懂没关系,你懂就行了。
你想窝在西沟村做个咸鱼是吗?
朕就偏不如你的愿!
内心里有了决断,云昭仪释然,又将头凑到了潜望镜跟前。
“南越兵出动更多的巨木了。你的寨墙确实修的高大,但采用的是土夯墙,连草梗米汁都没有用,挡不住南越兵的。”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西沟村不事耕种,往昔年换回来的粮食都不够吃,哪有多余的糯米用来筑墙?”
姜涞说道:“再说了,靠城墙御敌从来不是我的本意,北方修了长城,挡住塞外之民了吗?”
女帝说道:“吹牛谁不会,西侧城墙已经塌了,我看你如何阻住南越兵。”
姜涞凑到女帝让开的潜望镜前。
南越蛮子学聪明了,知道西沟村有埋伏,分出五六个小队从不同的地方开始撞击寨墙。
虽然依旧被射杀了不少人,但最终靠着人海战术,把其中一道寨墙撞出一道缺口。
“姜哥,寨墙破了,第一道虎口的小队已经退守。”
就在这时,潜望镜旁边的竹筒里也传来马六的汇报以及抱怨。
“狗娘养的南越蛮子,还是有点东西的,比我们预计的要快一些。”
姜涞对着竹筒说道:“别他娘的抱怨了,按照平日里的训练要求,所有小队退回村寨里的伏击位置。”
“记住,诱敌深入,各个击破,打一枪换一个位置,事不可为之时立刻撤退,别特娘的头铁往前冲。”
“放心吧,姜哥,我们都惜命着呢,保准不跟南越蛮子面对面,让他们到死也不知道是被谁杀的。”
潜望镜里面,南越兵顺利地进入了村寨,看起来似乎颇为顺利。
但是紧接着,暗箭再次变成了他们的噩梦。
女帝越看越心惊,从发现敌踪,老幼撤进地下城,然后是村寨前的射杀,再到把敌人放进纵横交错的村寨......
这一切看似漫不经心,却是一步接着一步,把敌人装进了一个布袋。
这是一套完整的守转攻的战术......
姜涞布防的从容,马六汇报时的兴奋。
一切都表明,西沟村不是第一次这么干......难道,他们真的能够挡住这一千南越兵的攻击?
女帝在内心默默计算已经被射杀的南越兵数量。
越算越是心惊,不知不觉间,这一千南越兵的战损已经超过了三成。
照这个情形下去,这一千南越兵还真拔不掉西沟村这颗钉子。
西沟村真能挡住这一千南越兵,那后面那一万多大部队呢?
突然之间,女帝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竟然隐隐开始相信,姜涞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呵,这是朕选中的男人!”
莫名地,云昭仪望向姜涞的眸子里,浮现出了自豪的神采。
姜涞这时候恰好看过来,笑道:“现在相信你男人没有吹牛了吧,心里是不是特别自豪?”
女帝顷刻恢复冰冷模样,眼眸微抬,拒人千里之外。
姜涞无趣地一撇嘴,嘟囔道:“知道你出身不凡,但我们这里就两个人,你不用端着的,为自己的男人自豪,不丢人。”
女帝心里冷哼一声,一口一个狗皇帝叫着,朕还要为你自豪,那你岂不要上天?
女帝又凑到潜望镜跟前,虽然只有画面,但是看着敌人一个接一个倒在铁箭之下,她仿佛能够听到南越兵的惨叫声。
南越兵已经被歼几百人,但是透过潜望镜,却一直不曾看到西沟村猎户的身影。
这一场突袭战,到现在为止,反倒变成了西沟村单方面的屠杀。
“糟了,南越兵用上藤盾了。”
女帝脸色大变,忙将潜望镜让给了姜涞。
潜望镜的画面里,再挺进西沟村的南越兵变成了三人一伍。
最前面的士兵举着巨大的藤盾,另外两名士兵藏在巨盾之后。
伍与伍互为犄角,几百人的队伍列着阵挺进村寨,开始破坏起了村寨里的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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