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她家后，民警让她打开电脑。
她磨蹭了很久。
最后还是输入了密码。
桌面很干净。
干净得像刚收拾过。
韩老师也跟着过来了。
她检查回收站，又接入外置工具恢复记录。
几分钟后，她抬头说。
“找到了。”
我屏住呼吸。
屏幕上出现一个文档属性窗口。
文件名是。
沈砚情况说明。
创建者一栏写着。
FengYa。
创建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三十八分。
可最下面的最后修改者，却是另一个名字。
Zhang。
我盯着那个名字，后背一寸寸发凉。
张老师。
我的班主任。
班主任的名字跳出来时，我妈差点站不住。
我扶了她一把，自己手心也全是汗。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里最可怕的是贺瑶。
后来我知道，还有冯雅。
可现在，那个曾经在讲台上说要对每个学生负责的人，也被牵了出来。
民警把电脑里的文件备份。
冯雅还在狡辩。
“这个名字能说明什么？”
“我平时工作接触的人多，电脑被别人用过也正常。”
韩老师指着记录。
“文件先由张姓账户创建模板，再由你的电脑修改，最后导出打印。”
“如果你认为不是你做的，可以继续配合调查。”
冯雅的脸白了又青。
贺瑶站在门边，一句话都不说。
我看向她。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她抬眼看我。
那一眼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扭曲的不甘。
“知道又怎么样？”
我爸冲过去一步。
民警立刻拦住。
贺瑶像是终于不想装了。
她看着我，声音低得发冷。
“沈砚，你已经赢了。”
“京大通知书在你手里。”
“你为什么还要扒着过去不放？”
我盯着她。
“因为过去本来就是我的。”
“被你们偷se.n走的，不会因为我现在拿到一点东西，就自动清账。”
冯雅忽然尖声说。
“谁偷你了？”
“你那年就算拿省一，又能怎么样？”
“贺瑶比你更适合走竞赛。”
“学校重点培养她，有什么不对？”
这句话一出口，连民警都看了她一眼。
我妈的眼泪直接掉下来。
“所以你承认了？”
冯雅像是被自己说漏的话吓到，立刻闭上嘴。
贺瑶却冷笑了一声。
“妈，别说了。”
她看向我。
“你不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那你试试。”
“看看最后是谁先被拖下水。”
我还没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先是一条消息。
然后是十几条。
再然后，我爸和我妈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小区群炸了。
有人发了一条链接。
标题写得刺眼。
京大新生被曝高考与竞赛经历造假，邻居实名质疑多年成绩包装。
视频封面是我接录取通知书那天的照片。
我点进去。
视频里剪了很多碎片。
有我泼贺瑶奶茶的画面。
有我在楼道里让她跪下叫哥的画面。
还有那张只填京大的志愿页面。
旁白用一种很肯定的口吻说，一个长期屈居第二的男生，突然高考反超天才青梅，随后又被爆竞赛材料异常。
最后，视频配上那份伪造声明。
上面我的签名被放大。
评论已经刷得飞快。
有人说我心机深。
有人说我为了进京大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人说京大应该立刻退档。
我看着那些字，胃里一阵翻涌。